兄妹情

你远嫁他乡的消息，是我在暑假回家后，才知道的。

我想象得出，你该是怎样的悲痛地丢下更小的妹妹，无望地离去，去那个遥远、无亲无故的的地方。

你远嫁了，没有给我一个告诉，就那么孤伶伶地去了；你远嫁了，没有一件陪嫁，就那么抹着泪，带着负疚与不安的心去了！

你是怕伤了我的心，才不告诉我你远嫁的消息？妹妹，我不会责怪你的，你是为了求生才远嫁的呀！

你一直没有给我来信。我是打一位在外地做生意的人那，才知道你远嫁的地方。我的心不安，我要去寻你。炎热的夏天，我去了。

你在村口提水，你的装束已如村妇，你消瘦了。你见我们来便一阵惊慌，你怯怯地喊了声哥。我的心裂痛。过后，你来信，你说你心里好怕见着我。

那天，我向你的婆家人央告：妹妹年幼，不谙事，请你们多关照。

你坐在桌前不语，心想我一定生你的气。我有所放心，你的婆家人很和善，妹夫也是知冷知热的人。

傍晚，我朝村后的山上走去；你走过来要陪着我，我没让。在山上，我放纵了自己，痛快地哭了，我想，你多如一粒草籽，随风漂落异乡地域，不择沃土。

……

我工作了，成了家。记得我和你嫂嫂去看你，你见了她好高兴，你和她拉家常，你要她好好待我，你说你的哥哥是受了好多苦的。我们走，你和妹夫送到车站，你祝福我们平安合好，你拿出了百拾元钱非要我们收下不可，说是初见嫂嫂，给她添衣裳，我们心里热热的。

过年了，你给最小的妹妹寄来滑雪衫，你问她学习好吗？你说，你做梦都想回娘家。清明节时，你特意回来，给母亲上了坟。

日子飞似地过去了，数年来，你回来几次，几次都没长住。你说家里离不开，外甥女在上学。

小妹妹出嫁时你来了。你来给她添箱。看到妹妹走去，你说，就是父母在世，也不能比这发嫁好了。我的心里好一阵温暖。你是说，我可以告慰去世的父母了吗？！多年来，兄妹相依为命，要得到的也就是一句温暖呀！

我们通信很少，你整天忙着料理自己的家，我和你嫂嫂呢，也在为着生活辛苦操劳。白天工作，夜晚又总是睡得很晚。你嫂嫂总比我辛苦几倍。

我们都在忙碌。

然而，那次你见我疲于劳作，却暗暗地哭了。我知道，你是疼惜哥哥，你是怕今生今世骨肉相连的哥哥会累倒的，你哭了，感染我一阵酸楚。

妹妹，我想说，哥哥从磨难中走出，绝不会轻易累倒的；哥哥惯了，生活的担子再重，也觉不出累的，更何况有你嫂嫂在为我分担着重量呢！妹妹，我只挂念你，只身在外，挑得起生活的担子吗？你觉得累吗？

望着你的方向，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