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的故乡

大绿碗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12 19:02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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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这心情一经唤起,就是你已经回到了故乡。”史铁生的故乡,藏了他童年的许多回忆,让他永远在心里留有那么一小块土地,说不上哪里好,但就是无法遗忘。每个人都有这样一个角落,藏着“故乡”。

童年的我们沉溺在故乡的怀抱里,我们不可避免在故乡里留下那些一次又一次的幼稚和可笑,我们也同时在这一片小土地里一天天长大。在这里,我们懂得了一去不复返,我们或欢欣雀跃或无可奈何走出了这里,翻过一页页艰难而漫长的岁月,走过一座座陌生的城市,最终也不知道会消失在哪里。而在这所有的不可预知里,史铁生用他那辽阔无比的笔触带领我们游览了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故乡。

他轻轻拉起那一段小记忆。那是一件宽大的房子,那儿有很多孩子,他们在唱歌,琴声和歌声交相辉映,一排排古旧的桌椅,沉暗的墙壁,高阔的屋顶也似都活泼起来,与窗外的晴空和树林连成一气。他竟开始羡慕起那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那时的他已然不是那个被唤作史铁生的孩子,他把自己的灵魂释放在那片歌声里,那片被称为“故乡”的苍茫土地上。

童年的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结。他想知道那突然间响彻天空的钟声从何而来,嗡嗡郁郁的在耳旁荡漾,一旦响起,就再难走出这片结界。故乡的钟声在响起的那一刹那,就连接起晚霞与初月,就把暮色渐起的昏沉气氛召唤得鲜活起来,钟声沉稳.悠扬,扩展到天的深处或地的尽头……

对于故乡,他说: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这心情一经唤起,就是你已经回到了故乡。

或许这就是史铁生眼光的独到之处,他把故乡抽象地比拟为一种人内心深处潜藏的感受。从古至今,不管是文人大家,还是戍边士兵,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咏怀他们的故乡。每个人都明白,从我们生命的起始,故乡就或轻或重地自觉溶成了我们血液里的烙印。我们说不清道不明那个不起眼的小乡村或小城镇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就只是在某一瞬间,听到钟声敲响飘渺在天空里的回声,想到奶奶有一下没一下抚着我们头发的场景,就隐隐约约回到了那风华正茂的年代。好像我们真的从来没有走远过,那种辽阔无比的心情带着我们走进童年,走进那些若有若无的在我们身体里流淌了太多年的怀念。我们放不下的,我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下你,对不对,故乡?

史铁生的故乡,是那40年前早已消逝的钟声,还是那所早已被拆除的教堂和幼儿园。关于这些,我们再也无处可知了。在经历了上帝赋予的所有痛苦与成就后,史铁生离开了这个折磨了他太多年的世界。他曾开玩笑地说自己的主业是生病,业余写一些东西。当一个人不得不面对病痛这个强大的对手时,他选择了敬重,他说这是命运的锤炼。记得小时候曾经读过《秋天的怀念》,是的,有时候死神会在我们来不及道别的那一刻突然到来,我们没有机会选择,只能怀念,怀念母亲,怀念温暖,怀念故乡。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会自觉预留那么一小块土地,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不止一次地抵抗住生命的亢长与苦痛,我们需要不断地从那片土地里汲取勇气和力量。那里有古旧的房屋,那里有不绝于耳的吆喝声,那里有在我们的血液里潺潺流淌的怀念。

她的名字叫,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