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还好么

“我”娘是全天下娘的缩影。

辛缘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4-11 20:49 责任编辑:水柔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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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了几个片断一一剖析了作家彭学明的《娘》这部作品,在这篇文章里可以大概了解到《娘》这部作品深厚的思想与内涵,同时也有作者自己的一些切身体会与领悟。透过作者细腻的描写,真挚的表达,“娘”平凡、高大、隐忍的光辉形象就跃然纸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父母对我们穷其所有,不求回报,惟愿我们一生安好幸福。借文章愿天下所有人都孝敬自己的父母,珍惜亲情,珍爱家人。

我想要歌颂,我那可歌可泣、气壮山河的娘。

我想要赞美,我那含辛茹苦、助我成长的娘。

我想要拥抱,我那百折不挠,奋勇前行的娘。

我想要珍惜,我那还健在的娘……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喉咙哽咽,尔后泪流满面,终于禁不住大哭起来。痛到穿肠。痛到脑子里不住地重复播放着那位伟大的、无私的娘亲的养儿史。我怕极了一种坦诚!因为一旦这种坦诚触及到内心最深的那个角落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而作家彭学明的《娘》却这样活生生地、赤裸裸地将他这样一位从旧社会摸爬滚打过渡到新世纪的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像我这样经不起一点“挫折”的读者,让我们同他一起落泪,一起心碎,一起怀念他的娘亲。当作者、读者都将自己积蓄已久的感情通过一部作品宣泄出来的时候,也恰恰体现了这部作品本身所具有的巨大魅力。

品读《娘》,心有余悸。也想要把握住这个大好时机,将我对“娘”的一点感情宣泄……

关于娘的身世

在作品的最后一节里,作者花了小小的篇幅介绍了“娘”的身世,也许不是不想介绍,而是实在无多少内容可以叙说。只知道她叫吴桂英,小名吴二妹。这样说来“娘”是有名字的,并且还有小名。可是她就这样,轻轻地带过,不留一点痕迹。正如作者所言:“娘在她那个家族里,只是一个过客,匆匆一过,就没人再回想起或无从想起……”难道“娘”真的就那么容易被忽略掉吗?为什么没有人会去关心她的喜怒哀乐?她没有童年,没有憧憬,没有梦想吗?难道她一生下来就注定没有被赋予哭的权利,撒娇的权利,责备的权利,追求梦想的权利?“吴二妹”,多么无忧无虑的名字!在我的老家,叫“二妹”、“三妹”、“幺妹”这样的名字的女孩,都是父母的宠儿,手心里的宝。谈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也是粗活不用干,家务活不用操心,只负责肆无忌惮玩儿的一号人,整天笑容挂嘴边,逗得父母笑哈哈的一号人。而“娘”呢?十岁便没了父亲,随母亲改嫁到别家,连姓,也一并改了去。都说最毒不过继父母,相信“娘”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可最终“娘”的身影却在家族里被淹没了。

一个人,可以没有童年,没有梦想,没有关怀,没有生活,却终不能忍受被人遗忘的痛。“娘”的痛,自小扎了根。

关于“娘”的婚姻

“娘”一共结过四次婚。其实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只能说换了四个丈夫,因为从来就没有正式举行过一次娘与爹、后爹的婚礼,所谓的仪式再简单不过。穷苦人家结婚的目的永远都是传宗接代比情爱更为重要,而对于“娘”而言,生存却是最重要的,传宗接代已为其次,因此也不知她应该是怎样的定位。

“娘”的第一次婚姻,对象是史伯父。我相信她投入了自己的感情。他高大英俊且拥有一项裁缝技能,日子也算过得安定,可偏偏这技巧不逢时,养活不了一家人,再加之史伯父的惊人饭量,一家人实在杯水车薪。在这样的苦日子里,一个人怎么可以吃那么多?文中说:“当有人给娘说到我爹和那个寨子的情况时,她就跟史伯父商量着离了。”好一个让人心酸的“商量着”!

一段情还抵不过一碗饭的重量。

“娘”的第二次婚姻,也就是与“我”亲生父亲。因为“我”而划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因为最终还是败给了“生存”二字。“娘”实在活不下去了,在与父亲阔别两年后,跋山涉水回来问父亲要抚养费,却落得一场空。被歧视,被辱骂,最终娘用跑切断了这场无休止的争吵。“一跑,便是十六年。”

“娘”的最后一次婚姻,波折重重。“像是悬在高天上的云朵。上坡时鼻子贴着路面下坡时,脚像伸进深渊。”她就这样嫁给了“我”那高山上的姓金的继父。这段婚姻的不幸大都因为“我”。“我”调皮,“我”任性,“我”成绩太好惹嫉妒,而这一切带来的后果却全部让“娘”承担了。继父跟她翻脸,形同陌路,直至闹离婚,直至同一屋檐下生出两个灶。

也许这样的境遇让她对婚姻彻底绝望了,她不再相信感情。“她宁愿做一个与色、性绝缘的清教徒。”也许,在她看来,丈夫对她可以冷漠,可以没情调,可以没关怀,但却不能忍受夫妻间形同陌路的尴尬。小时候被家族遗忘,结婚后被丈夫当作陌生人,换做谁,都会心碎。如果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婚姻于她而言连坟墓也不是,她无家可归,无处可逃了……

关于“娘”对“我”的爱

“娘”对“我”爱得彻头彻尾,她无时无刻不在倾注着她所有来爱“我”,直到生命之花不再盛开的那一刻。娘对“我”爱得深沉,爱得那样来之不易。她走了,了无遗憾,而“我”,却注定抱憾终身……

两岁时,“娘”背着“我”去索要生活费,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好辛苦,最后却为了争夺抚养权跑出了那个另她伤心的地方。也许,当初如若她把“我”抛给爹,自己拿着伙食费去过生活,日后也不会遭受那样的折磨吧!“我”注定要让“娘”受一辈子哭;

六岁时,当“娘”因为“我”被欺负而和对方家长厮打,最后被对方一家打得血肉模糊的时候,那时“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疼”。若“我”当时过去给她一个拥抱,“娘”一定会流泪,不过不同的是,那是一滴滴叫做“感动”的泪。可“我”没有给她……

十岁时,“娘”一如既往地爱着“我”,而“我”开始厌恶家庭战争,并渐渐怨起“娘”来。当母亲为了“我”的尊严与他人发生口角的时候,我埋怨母亲惹是生非;当“娘”教导“我”一定要争气的时候,“我”埋怨“娘”自己没有给我一个好的环境,让“我”如此辛苦。正如作品中所言:“我把自己和娘完全划开了一个鸿沟,娘在鸿沟这边,我在鸿沟那边。”

当几个小孩早有预谋地压在“我”身上,弄得我喘不过气,却丝毫没有感到一点生命和自尊受伤害的时候,“娘”见此状后打了“我”,一棍一棍打得“我”好疼。那是“娘”第一次打“我”。但“我”没有悔悟,更多的是不理解,想要逃离;

十三岁时,“我”考上重点初中,成绩优异,屡获殊荣。“我”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拥戴和尊重,“我”以前失掉的自尊、自信一下子找了回来。“我”是那样庆幸自己终于逃离了那个伤心之地,逃离了那个让“我”数度厌恶的地方,殊不知“娘“在家里却是那样地牵挂,那样地辛苦。诚如作品所言:“家庭苦难带给我的变态的自尊,已经让我彻底沦为了一个不孝之子。“我”六年没回家了。

“我”暴涨的虚荣心,因为“娘”的流窜犯罪名而达到极致。“娘”常年辛苦劳作换来了一身疾病,而为了“我”的学费,她走上了“缮粮”道理,即四处捡散落的粮食。一座山,有一座山,一片草地,再一片荒地,是她走过的路程;一碗水,一口饭,一个烤玉米,便是她的三餐;一片土地,几捆稻草,便是她落脚的地方。“娘”一个人,走在空空的山谷中,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呀!她会孤单,会害怕,会幻想,会绝望,最后还是选择了坚持,因为儿要生存,要被人尊重,不能因为吃不起反而被人嘲笑。正如朋友所言:“‘娘’之所以那么瘦小,是因为山太大;之所以那么艰辛,是因为山太沉;之所以那么苍白,是因为山太深。所有的苦难和不幸像山一样层层压向娘的时候,“娘”不但没倒,还像草一样地从夹缝中钻出,给孩子一抹绿荫。”就这样,她坚持在这条路上,风餐露宿,直到被错判为“流窜犯”。

而“我“呢?不分青红皂白地从了大众,将“娘”骂得泪流满面。一个母亲,此刻在儿子面漆那竟是如此地一无是处,如此地不堪一击!是她真的太脆弱了吗?我想不是这样的。她想要在自己最爱的儿子面前保留自己仅有的一点清白。多么伟大的母亲,多么糊涂的儿!

十八岁,“我”参加了高考,也因高考的失利变得越发暴躁,这种转变的直接承担者便是“娘”。“娘”对“我”依旧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不让下地干活。“我”对“娘”大呼小叫,乱发脾气,使得她不敢跟“我”说话,不敢太靠近“我”,生怕一个不经意,又触动“我”的敏感神经。我只想问一问,都说“养儿能防老”,为何这个“娘”在儿子面前竟是如此地心惊胆战?是儿子太不懂爱还是“娘”太过于爱?

二十五岁,“我”已然成了一位作家,未来开始转向光明,做事也越来越得心应手,鲜花、掌声接踵而至,而在远方的“娘”却越发苍老。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更明显地表现在了她的脸上,幻化成沧桑。当“我”自作聪明使用计谋将“娘”多年驻守的老房子通过“娘”自己的手卖掉,“娘”终于和我住在了城里。而正当“我”沾沾自喜,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的时候,殊不知,“娘”的头发一下变白了,她的心同卖掉的老房子——那个寄托她所有希望和梦想,所有悲伤与快乐的旧地一起被带走了,“我“对”娘“万分残忍……

“娘”临终前,拼命地想要靠在“我”的肩膀上,静静地躺着,哪怕只是一会。“我”付之以最厌恶的表情和最绝情的态度。当“娘”因为不想再打吊针而被这样的针头吓得断了气的时候,“我”唯有无法言喻的悔恨,至今依然……

后续:如今,作者的娘已经离开人世,留下他深深的叹息和无尽的遗憾。至此,希望各位都能够珍惜我们还健在的双亲,莫等到失去后方知悔恨。

父母,拥有世上最温暖怀抱;父母,是治疗内伤的最好良药;父母,是我们人生的得力领导;父母,是我们一辈子的依靠.他们仅仅需要一个拥抱,一口微笑,一声问好,一句报到,惟愿子女一生,都好。

愿诸君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