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20
20岁,美好的年华,风华正茂。但这些溢美之词都是别人眼里的光华。对于生活的体验,还会有很多的伤痛和无奈:朋友的相继远去,母亲的病痛,感情的纠结等等,都在不经意间撞击着那未成熟的生命。
关于友情:
那年,我20岁,初来乍到这座带有历史文化气息小城的第一年,那年的我,是个傻乎乎的孩子,常幻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强大一些,在工作中可以独挡一面甚至呼风唤雨。虽看不到未来的颜色,幸福的是玲玲和桌桌都在,我们三人在小屋里各种打闹,各种聊天,各种喜怒哀乐。不得不说,玲玲在厨艺方面颇有天赋,的确有几把刷子,只要将买回来的菜拍到她面前,她做出来的成品都能色香味俱全。可是好景不长,半年左右,玲玲和桌桌告别了绿色优美的城市离我而去,各自安好天涯,我的口福之日也戛然而止。
在那段孤独悲凉的日子里,蒙蒙像天使似的来到身边,陪伴我一段时日,我们大多数时候爱往人气高的地方挤,经常摇头晃脑地在体育场溜达,有时散步,有时打球,有时彼此指着对方叽叽喳喳的说话,有时笑着互损。
那年,我20岁,姊妹陆续离开之后,我便强迫自己习惯一个人走一段漆黑的路,强迫自己习惯身边没有成群结队的朋友,强迫自己习惯过马路时无人提醒或提醒身旁的人注意车辆。20岁那年,没有再体验过牵着姊妹们的手奔跑到马路对面那无比欢快的感觉。
关于亲情:
那年,我20岁,母亲病危需要动手术,我向公司拿了半个月的假。和父亲在手术室外等候了6小时,医生将母亲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瘦小的母亲,此时像一朵枯萎的花,安静地躺着,想看看身边的亲人,可眼睛无法使力不太能睁开,带着氧气罩,想开口却因为没有力气而说不出话来。而我,除了哭,一味地哭,束手无策,毫无办法。母亲握着我的手,紧紧地,第一次那么用力地紧握着我的手,我不曾知道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是什么感觉,也不曾体会这么多熟悉的面孔围在白色病床旁是什么滋味,更不曾理解为什么没有力气还能这样紧握着,也许,母亲是害怕,也许,是心疼我,也许,是对生存的渴望,放不下我和父亲。庆幸的是,坚强的母亲,挨过来了。
小时候,母亲曾无数次牵着我的手,无数次拉着我。长大后,我也曾无数次挽着母亲的胳膊,但,那一年,那一次,那一握手,我终生难忘。忽然,想起小学二年级时,母亲因结石住院,我上着学,几天都住在叔叔家,某天放学,爸爸领着我去看望母亲,她躺着,看了看我,柔柔的眼里全是心疼,说:我的女儿,都瘦了。话落,便流下泪来。母亲见了我为什么哭呢?当年幼小,不得而知,长大后才领悟到,这些足足的,满满的,浓得化不开的,都是爱。
关于爱情:
那年,我20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有真情,还有假意,可我无法分辨开来。有些人,其实并不清楚何为真心,何为爱情,何为付出。交往一段时间后,终于明白,是因为前任的离开,他心如死灰,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只剩空壳了。我一向执拗,从不听亲友的劝说,那情愫,那缘分,那浪漫,那幸福,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观念无法达成一致,终在争吵中破灭,细想未来的日子,和平分手。不怪他,不怨他,也原谅自己,原谅自己当时的少不经事。有些事难分对错,有些事无能为力,有些事早已过去。此情,早已是过眼云烟。相信爱情,信仰真爱,憧憬未来。
那年,我20岁,离校离家到中山,感觉似从天堂不小心闯入了地狱,无所适从,适应了之后,慢慢发现,这是另一个天堂。生活依旧美好,阳光依旧明媚,笑容依旧灿烂,笑声依旧爽朗,只是,地狱,是一定要入的,这是——成长的代价。终会散场的宴席,偶尔病痛的双亲,一次半次的失恋,这些,是人生必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