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故乡
故乡,已经在记忆中渐行渐远。曾经故乡的那些纯美,已经无法让人心安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回忆里的东西……文笔朴实自然,拜读问好。
清明的日子,回到了故乡,看望独处的父亲,祭拜故去的长者。多日的阴雨,昨天晴了,而今天却也故态萌发,阴阴郁郁。
能如此坦然的回到故乡,一年之中,对我却只有两个日子,一是大年三十,一是清明。
一条并不宽畅的水泥路,引领着回乡的人。水泥路的两边,荒草和灌木争相辉映,路的右边是许多抛荒多年的田地,偶尔出现的一块块油菜地,从眼际款款而来又缓缓而去;左边不远的小山包,我们叫坟背后,已被早来行孝的人一把火,烧得面目全非。山上的荆棘密布,纵被火烧过,想走到祖先坟前,也非易事。及至出来时个个斑马一般。这在早些年是很难想象的,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初秋一过,农闲之时,农村人就磨刀霍霍到处砍柴。自家的田塍地矿更是砍得光滑、漂亮、干净如洗。仿佛连土都想砍下几寸似的。上山砍柴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奢侈的事,平时湾子里定下了规矩的:“不准上山砍柴、不准上山放牛。”如违反这个规定将会被冠以“偷”,是要被扣工分或是罚钱的。就象池塘只能到快过年时才抽干分“过年鱼”一样,只能到那时,才准予上山砍柴,积聚“过年柴”。一砍就是一大片,那是怎样的一种快意;且谁都知道,棍子比茅草火焰好呀。我记得的,在那时大年30的晚上,乡亲们比的是家里的柴楼上有多少柴禾、多少米。一句“我家不缺柴烧。”是何等的自豪和骄傲!
在山上碰到好些不认识的人,他们穿着光鲜、彬彬有礼,在分烟时唤着我的乳名。我都厚着脸皮问他们的“出处”。以至于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次一次的冲击着鼓膜。是的,离乡多年了,纵使有时回家,也是我来去匆匆,他也来去匆匆,终是不得见了。何况我离乡时,他们还是那样的小呢。如今他们大多在遥远的他乡打工,做了老板后,回头来又带了不少人去,都是乡亲,谁个不放心呢?这些人一年才回来一、两次。因而故乡,在平时多半是静寂的。
三爹告诉我,现在庄稼没有种头了,虽然国家有补贴,但是怎么抵得过物价上涨?现在10斤稻子也只换得回一、两块土肥皂。这个朴实的老农,以前常说:“看着那么多土地空着,心里就痛。”现在他自己也不种田地了,找个地方看厂子了,月薪1000多元。这远比他种几亩田轻松,且挣的钱多。
记得去年五奶忽然发病时,好不容易从县城租个车回去,却又找不到帮忙抬送的人。庆幸的是,总算诊治及时,没酿成可怕的结果。虽然背着一屁股债到一个小城没住多少年,我却深切的感受着农村种种不便。
一个人从一个出生、生长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肯定有许多不得己的苦衷和想法。但现实是,故乡慢慢退出他原有版图位置,却是不争的事实。因而,如果人有“亚健康”之说的话,我的故乡目前也就是个“亚存在”。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外出打工,挣到钱后,或在打工城市安家,或在所辖县、市买房,经济较差的也迁居到了临近的乡(区)镇(区)。亲近购物、就学、就医之便。竭力的离开故乡。家乡里只有为数不多的老人守着“祖业”,多年之后,随着这些老人的相继故去,到那时,故乡只是清明必去的一个点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