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日如年
烦烦絮絮,拥挤而伤感的一天,因心中装着太多的不能释怀。找一个方式宣泄一下情绪,却无法真正得到心底的解脱。
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同学打电话来说让我去陪她,说是有事,还说的郑重其事的。原本还窝在被窝里的人,就这样被逼起来了。其实,我也想找点事情做做,不然我这一天,真的不知道如何度过了,现在不玩游戏,不写作业,不看电影,不看非诚勿扰,不看小说,不玩社团,而且碰上清明假期,自己的空余时间都迷茫的不知道如何安排了。既然有人邀请,我自是乐意去打发时间了,希望能尽快度完这一天。
没想到同学叫我去陪她拍大头贴,当时我就懵了。这……我都好多年没拍过大头贴了,自从高三毕业之后,和自己的初恋拍过一次大头贴之后就再也没碰过那东西了。算起来也是快三年之久了,突然叫我去拍大头贴,我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以为她说错了,在我确认之后,自己便觉得,还不如一个人晒晒太阳,散散步来的舒坦呢。尤其是和除女朋友之外的人拍大头贴,让我有种特别不安分的感觉。没想到女孩子拍大头贴还这么麻烦,先要化妆打扮,搞的跟结婚一样,然后精心挑选背景,我趁机溜出去站在马路边望了一会儿风景,直到同学来叫我方才进去。在我不住的催促中,她还是觉得各种拍的不好,要一次次的重拍,我就像一个专门当陪衬的演员一样,看着她耍大牌,说不出的烦躁和不安。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淡定,只是催促着她赶紧。
在望穿秋水的等待中,终于从拍大头贴的店里走出来了,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然后取出墨镜戴上,近来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晚睡导致的,只要盯着电脑屏幕看一会儿,就会忍不住的流眼泪,眼睛酸涩疼痛的厉害。所以外出都给自己配了墨镜,这绝对不是为了扮酷的选择,而是不想让别人从自己的眼神里觉察出自己的忧伤来。锋利的回忆,像是晃在自己眼前的两把刀子,时时刻刻磕碰着我的神经。
接下来,她便邀约我们去K歌,我想也好,毕竟K歌对于我来说,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而且可以释放下自己的憋屈。KTV里面,我让她们把灯光全部关了,这样哪怕自己点了熟悉的歌曲来唱,也没人会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变化。然后便是放开喉咙的吼了,专门点一些需要声嘶力竭去吼的歌曲,也不管不顾别人的耳膜是不是接受得了,我让自己放纵的去发泄,直到嗓子眼都冒起烟,说起话来都感觉喉咙有些隐隐作疼才作罢。懒小鱼给我发来了微信,然后我便告诉她自己在KTV,面对着朋友的关心,我有时间觉得自己太不够爱自己了。
在我唱完自己所点的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放下话筒,便回到位置上黯然神伤起来。连浅紫又突然发信息来给我,说:“嘉年华,K歌,速来……”说起连浅紫,我和她也是半年不见了,也正准备什么时候去拜访下老朋友呢。正如见面之后我说的,要是别人叫我,我定是不来的,先不说自己那边的场还没结束,这边又来催促了,就说自己已经是唱的嗓子冒烟了,哪有力气再唱下去呢?
但是既然连浅紫叫我,我还是又搭上车前往嘉年华KTV。到了之后,一看也愣了半天,空荡荡的KTV包厢里,竟然只有连浅紫和她的男朋友两个人。或许很多人会以为,我做了电灯泡了,其实,连浅紫和她的男朋友都是自己的好朋友,所以慢慢地大家也都习惯了。我进门的时候,便听到里面传来最熟悉的歌曲《十年》,正如很多次自己写道的,《十年》这首歌,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一直喜欢的歌曲,因为从初中开始,便有很多故事与他有关。遇见老朋友,自然还是要佯装出老样子,所以我不时喝喝倒彩,不时的催促着他们赶紧点歌,因为自己实在是唱不动了。没想到,我一看,估计他们在这里也唱了很久了,该唱的估计也都唱的差不多了,连《葫芦娃》和《黑猫警长》都点了出来了。每次出去K歌,到最后把所能唱的歌曲都唱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才会点一些很老很老,或者是童歌来唱。
当下自己便又点了几首歌曲,忍着疼痛的嗓门和他们一起唱了。等从KTV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晚了,太阳也隐没了,晚风吹的有些作冷,理了理衣领,便往回走。
一路上,又说起了好多事情来。大家谈论着这半年都干嘛去了,还特意问我为什么这半年以来,都很少与他们联系了。我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了,生怕他们追问,于是便扯开话题,谈到了以后的路上。
连浅紫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考研,而他的男朋友已经辍学了,每天在学校里打打游戏,睡睡觉,写写文章度日。我说,那你不打算为了自己的事业着想一下。然后他便说。以后再想,这自己要是走了,怕女朋友被别人拐走了。我看了他们一眼,说,没几年好拼搏的了,想干什么就去干吧,我相信连浅紫的。
后来,我请他们俩吃饭。很久没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了,大家都各自忙起来了,彼此之间也很少联系了。席间,连浅紫谈起了见父母的事情,说是寒假的时候,带着男朋友去见父母,让她很尴尬。因为她的父母压根就不理睬自己的男朋友,似乎连看也不看一眼,还劝自己不要恋爱。我说,父母吧,总是以爱的名誉来要挟子女的,在他们眼里,或许自己女儿的幸福需要自己操控一样,不过你压力也别那么大,毕竟以后生活在一起的是你们。连浅紫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便是她男朋友冲着我诉苦了,说自己在女方家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说连浅紫的妈妈来接他们的时候,竟然没有理采他,只顾着自己的女儿,而且住在女方家的那几天,就一个人宅起来,睡觉打游戏度日,吃饭的时候便一起吃,可是饭桌上,也是一言不发。我宽慰了他两句,便暗自庆幸自己没碰到如此情况。当下便和他们说了自己寒假的生活,惹得他们各种羡慕嫉妒恨,之后,便邀请他们暑假到云南旅游,也好让自己尽一番地主之谊。其实,在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面前,自己还是没能把持好尺度,把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都说了,不过事后想想,既来之,则安之吧。
吃完饭,天色彻底的暗下来了。有一种缺失的东西,始终是找不回来的感觉,再一次的随着夜色,降临在自己身上。互道分别之后,我一个人沿着校园里香樟树下慢慢地逛着,路灯像两条延伸的白色链子,穿梭在大道两旁,草坪上坐着的满是亲亲我我的情侣,自己此刻也不便去草坪上坐着了。
总是有人不住的惋惜,总是在我耳边不住的叹惋自己的过去,总是不停的诉说着悲剧和喜剧的重复交替……我把自己,丢失在风里。
正如,老狼的歌里唱的,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而每一个故事的开始,有刻意也有不经意,刻意的在一起,总是不经意的就分开了。在每段如草的青春背后,我们都有太多的话,来不及说,太多的事,来不及做,太多的人,来不及爱了。
度日如年,偏偏凑巧,在这段轨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