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黄鹤楼
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因崔颢题诗,李白搁笔,让其更负盛名,而今的黄鹤楼集古文化的精华与现代风貌为一体,体现了华夏文化的深厚底蕴;问候作者!
两次漫步黄鹤楼,两次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一座建了毁,毁了建的黄鹤楼,给我留下了多少兴致,多少感叹。
闻名遐迩的黄鹤楼,以巍峨的雄姿,屹立在武昌蛇山黄鹄矶头,与龟山遥遥相对,被喻为“天下绝景”,和洞庭的岳阳楼、南昌的滕王阁齐名,称之为“江南三大名楼”。并因古老的神话与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诸多诗篇,使黄鹤楼驰声中外,魅力无穷。其中,唐代崔颢的七律《黄鹤楼》,名传千古,世代咏叹。
我虽对《黄鹤楼》读过几遍,但对黄鹤楼却无缘相识,任凭想象在思绪里萦绕。上世纪末因出差下榻武昌,目睹了黄鹤楼宏伟的气势,使我惊叹不已,总想再次领略。本世纪初,我真的又一次走近了黄鹤楼,并逐层细览,圆了我一个陶然的梦,但飞檐斗拱,翘角凌空的黄鹤楼,却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
黄鹤楼始终热闹非凡,彩旗浮动,车来人往,老人青年,男人女人,到处都簇拥着中外游客。
据传,黄鹤楼始建于三国吴黄武二年,初时用于军事,筑城而守,建楼而望。由军事设施演变为景点,是在唐代,至公元七六五年,已具相当规模,一些名流常顾于此,素有“游必于是,宴必于是”之称。然而,华夏多舛,频频的兵火,使黄鹤楼屡建屡废。最后一座黄鹤楼建于清代同治七年,又毁于光绪十年,此后近百年未曾重修。直至一九八一年破土动工,历经四载,一座五层、高五十一点四米的黄鹤楼展现在人们面前。整个建筑以“清楼”为蓝本,但更加雄伟壮丽。楼外高大的铜铸黄鹤、宝塔、牌坊、轩廊、亭阁等一批辅助设施的烘托,使主楼再现了瑰伟无限的气宇。
一踏进楼内,我便为湖北人的高远立意、过人智慧而感叹。整个陈设,容古文化的精华与现代风貌为一体,犹如一座艺术珍品,令人赏心悦目,思绪飞扬。那些壁画、匾额、楹联和诗文、词赋,底蕴深厚,韵味无穷。一楼大厅有一幅颇为醒目的楹联:“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撼;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真可谓字字珠玑,荡气回肠。
我漫步在黄鹤楼里,领略着每一层的艺术主题。一迈进一层大厅,迎面便是一幅大型彩色陶瓷镶嵌的壁画《白云黄鹤图》,古老的传说,给人有一种神奇浪漫的感觉。而二层的主题则是用大理石镌刻唐人所著的《黄鹤楼记》,两旁分别为“孙权筑城”与“周瑜设宴”,说明了黄鹤楼来历久远。三层侧重表现一幅与黄鹤楼有关的名人风采图,其中有杜牧、贾岛、白居易、刘禹锡、王维、宋之问、李白、孟浩然、崔颢以及岳飞、范大成、陆游等,各自都有吟咏黄鹤楼的名句,画意与诗情,洋溢着“人文荟萃,风流千古”。四楼陈列着当代画家游览黄鹤楼的作品,并摆放着文房四宝,供游客尽情挥毫,中间悬挂着李白“长江万里情”的巨匾,大概是激发游客的创作热情吧。五层为最高,我凝视着一组《长江万里图》的大型图,顿时便觉江天浩远、宇宙无穷。
纵观整个黄鹤楼,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一座艺术精品楼,相关精华尽在其中。而书画家吴作人,更以其沉雄凝重的书法艺术与崔颢超绝显赫的《黄鹤楼》,堪称精品楼中的精品。
据介绍,元人辛文房的《唐才子传》中记载,一次,李白登黄鹤楼欲作诗,抬头见到崔颢的《黄鹤楼》,叹曰:“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有诗在上头。”连诗仙也叹为观止,搁笔而去,可见崔诗的影响力。后来人咏黄鹤楼,大都没有超越崔诗的意境,连名噪一时的大家白居易、范大成、黄景仁都无一例外地袭用崔韵。艺术的生命是永恒的,崔颢的一首诗,把黄鹤楼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屡毁屡建、白云黄鹤的遐想,都因了这首诗。《黄鹤楼》不仅使诸家步韵,还唤来了一座“对江楼阁参天立”的晴川阁。不言而喻,崔诗赋予了黄鹤楼的灵性,也赋予了黄鹤楼的灵魂,无怪乎称黄鹤楼为崔氏楼。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站在楼的顶层,凭栏远眺,远山如黛,碧树如烟,纵横南北的大江,浩浩东去,可谓涛声依旧,一如崔颢用远树、芳草、沙洲托以无边的苍莽。而渔舟、客轮、贺船的来来往往,汽笛声声,无论是晨曦,还是“日暮”,旅人的“乡关”都近在咫尺,“烟波江上”也不再只是“孤帆远影”,飞虹般的大桥,凌驾涛涛江流之上,那个“使人愁”,虽被世人吟诵千年,但在今日,恐怕只是一种感叹与对《黄鹤楼》的遐思了。
我在想,假如崔颢今天再登黄鹤楼,那首诗里定是另一番感慨,更不会有“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的千千之结抒出于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