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叙
文章感情真挚地回忆了奶奶的逝去,细节描写很生动,而且很感动人。文中个别词用的不太易懂,还有省略号后不要再写句号。问好!
“寒食节”一个流传千年的祭祀传统。已至清明,黯然深处似乎又勾起了一些难悦的心事。泪雨纷纷从阴霾的天空闻风而落,一片烟雨交汇渲染了这人间的四月天,别了春光,褪了春色,捻起一份阴郁溶进静谧的心空,持一份阴郁的平静找到那个应去的归处,让这缠绵的思念去祭奠那长眠永久的亲人……
今又清明,我陪同家人归故扫墓。一路上纵观这满城忧荡春色,压抑的哀愁气氛刻画在眼前的每一触角落。“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首流传千年的《清明》直到至今依然上演着迷乱凄凉的一幕。不知过了多久我发呆的眼眸回过神来,原来已到故土的山下,就在那不远的山坡上有一方壮丽的墓,墓碑是用坚硬的花岗岩打造的,上面铭刻着墓中人的姓名以及家庭子孙的序位。那位安然长逝的墓中人正是我那早年逝去的“奶奶。”
记得奶奶在我五岁的时候就不幸病逝了,当时稚嫩的我还不太懂得情为何物,依稀的记忆深处只隐隐记得在奶奶病逝那几天的场景。奶奶病逝那晚是爸爸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当时我还很不服气的闹着别扭,出门时一路的闹很不情愿的样子。直到来到住院部看见悲痛欲绝的爷爷在病床旁无奈的擦拭着泪水,还有一些其他很少联系的亲戚也都扎成一团,裸露着一副忧伤悲愁的面孔。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告诉我所发生的一切。我感到很诧异,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能轻易辨别出,几副做作的哭相在故意融入这悲伤的氛围。
第二天就是奶奶的葬礼,后来听说是一位从老家特意请来的风水师给看的期。都说这位风水师是风水门第,至光绪年间他家就以占卜、看风水为生,传至他手里已是第六代人了。记得那人很瘦,留着雪花花的长胡子,穿着一件泛黄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像是在灵台前跳什么舞,念着听不懂的经文无序的跳着。当时我只有一个结论——“这位请来的老伯伯喝醉了。”当时我很没耐心的听他唠叨了大半天的经文,手里捏着的焚香冒着青烟熏得我泪流不止很是难受。可我并不是为奶奶的逝世而哭的,因为当时天真的我总以为奶奶在灵堂里睡着了,而我们在外面过着不同寻常的什么节日。这可不是我故意猜测的,这是当时的直觉一种至今难以磨灭的直觉。
站在前头的是爷爷,后面一排是叔辈们,姨娘和我站在最后边,我们手里都捏着难缠的焚香。没隔多久就要在灵堂前拜祭一下,或是围在灵堂前排队走着莫名其妙的圈圈。我对这些拜祭的传统没有兴趣,相反的是在场所有人的言行举止令我很是好奇。我最亲的几位亲人在无聊的履行着传统,一个个都挂着一副愁眉苦脸的相。可一旁坐着的远亲们个个都指划着我们有说有笑的很是兴奋,有的不停的磕着葵花籽像是没有吃饱饭,地上仍得密密麻麻的;有的聊着天时不时的很不雅观的喧笑着;几副麻将桌在一边嚷嚷,“你还差我一块钱,”一位傲气的妇女追债似的懊恼着。
庄子的妻子逝世了,他在一旁敲着脚盆唱着歌。他在告诫世人,逝去是一种超然的解脱应为逝者感到高兴。苦累的一生终于走到了尽头,逝去是解脱更是安乐。这样的人生境界至少在我那个封建迂腐的家是做不到的。相反的在一张张众人窥视的虚伪面孔下我们成了他们眼中的笑柄。
上完焚香后,我急着对爷爷说要看奶奶,爷爷无奈的领我进了后堂。他掀开了红色的纸棺,我看见奶奶沉睡在冰冷的水泥台上,嘴角上挂着的依然是那一副慈祥可亲的面孔,“奶奶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怎么没有盖被子,会生病的。”我拉着爷爷的手惊奇的说。爷爷没有回应他盖上了红纸棺。“出去了,不要吵你奶奶睡觉了。”我的性格很犟闹着要奶奶起来给我讲故事,不然今晚我不睡觉。但最终还是给悲痛的爷爷领了出去。
小时候奶奶总是抱着我给我讲很多的小故事哄我睡觉。最深刻的就是“狼来了。”那是讲一个放羊的小男孩撒谎最后给狼吃掉的故事。第一次小男孩在山坡上撒谎说狼来了,村里的大人们都拿起刀棍出来打狼。小男孩在一旁偷着笑看着大人们惊慌失措的表情觉得很好玩。村民们对这小男孩很是恼怒。可第三次狼真的来了,小男孩在山坡上喊,可是没有人出来帮忙,结果小男孩真的给狼吃掉了。当时我天真的问奶奶:“狼为什么没有吃羊,要吃小男孩呢?”奶奶很巧妙的回答:“因为羊没有撒谎,狼最喜欢吃撒谎的小男孩。”就是这个故事我还在某个晚上做了这个梦,结果梦见自己撒谎遇见了狼,但没有给狼吃掉还和狼说起了悄悄话成了好朋友,因为这只狼太老了牙齿掉光了,他没有朋友很可怜。后来我把这个梦告诉奶奶,奶奶笑着摸着我的头说:“如果你敢撒谎奶奶就变成狼来吃你。”我撒娇的抱着奶奶说:“奶奶舍不得吃我,如果你来吃我,我就变成大人出来打狼。”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最难忘的还是我手掌上的三道针伤。那是一个沉闷的夏季,奶奶下班回来买了一瓶汽水,那时的汽水都是玻璃瓶装的,我吵着要。奶奶拧开了瓶盖递给了我,我得意地跑出门外,在街边洋溢的享受着。结果摔了一跤,美味的汽水瞬间逆流成灰,破碎的玻璃残渣把我的手掌划了一道小口,记得当时并不觉得痛,或许是正值幼年反应迟钝只顾醇香的汽水享受。但那红艳艳的鲜血着实把我吓哭了,这或许是幼童的本能“怕血。”奶奶听见了哭声慌忙从家里跑出来,把我抱进了医院扎了三针,扎针的时候很痛,奶奶紧紧抱住我叫我不要看,血一滴一滴的凋落在我摆动不停的双脚上,侵蚀了那双奶奶给我编织的布鞋,更侵蚀了奶奶那颗焦急的心。
事后没过多久一天夜里我突然发起了高烧,爷爷用白酒在我身上来回的戳揉着,直到身体变得通红。奶奶更是守在我的床边彻夜未眠。
从那以后我便对汽水,对一切的玻璃瓶装饮料避而远之。这是我四岁的记忆至今没有忘记,每每看见右掌上那三条细小的针伤总会想起奶奶当时焦急不安的神情。因为这掌上的伤口缝合遗留的不是不灭的伤疤,而是奶奶那张不灭的容颜。慈禧的、可亲的、焦急的、甚至是对我一生所期待的……
蒙蒙细雨纷纷的给风刮得更紧了,略带着一点寒寒的深意。我和家人来到了奶奶的墓前,清晰可见的依旧是她那刻画的姓名。墓上长满了野草,爷爷说谁都不要去动以免破坏风水。我们拿出了祭祀的香蜡和冥币,一堆烛火在墓前袅袅燃起。叔辈们和姨娘们开始跪拜,争先恐后的许着愿,祈求着奶奶的魂灵保佑平安发财。
是啊!无论是在我工作劳心力碎备受挫折的时候,还是无意的不幸给厄运缠身的时候……第一想到的永远都是我那逝世多年的奶奶,我同他们一样祈求着奶奶的保佑,期待着奶奶给我投梦给我讲故事。
可而今长大的我不在有那些迂腐的思想。既然奶奶已经安然长逝我们又何必在来将她打扰,又何必将我们的烦恼推脱给这样一位已逝的故人让她不得安心。
远看青烟凌风而散,一阵刺耳的鞭炮声在山坡上久久的回荡着。墓碑上奶奶的姓名目送着我们离去的背影。就在我离去的那一刻,在我含泪的褐瞳里看见的依旧是年亲的奶奶,她依旧的慈祥、可亲。天真的我依旧拥在她怀里默默的聆听着她哄我入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