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执着

一

夜深如墨，悄悄沉淀着乱世的浮华，还给我心深处的那片净土一片安宁。有时，我欢喜得紧这样的安宁，因为没人会叨扰了我；有时，我惧怕得很这般的沉寂，因为没有人听我心里的话。

说不清这纷繁的矛盾，但我想这也许又并不矛盾。也许它也如一张泛白的纸那么简单，只是我心的纷乱寄寓了它太多的纷杂，凌乱不堪。假若我心只是简单，没有忧恼，也没有激动，那么也许一切也是平淡似水。似一场于我，是置身事外的年华。

但我已不似当年，已不曾在夜半三更还坐在桌前写下小诗，也已不曾在楼顶吹着晚风看月儿落下，更不曾在梦里联想到过去而惊吓出一身冷汗……放佛一切只在昨天，但其实已然遥远。远得我忘了那些年月，远得我忘了那些街道，远得我忘了你们的容颜。

也许这是淡忘，或者说遗忘；也许又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成长，或者说成熟。

二

身处于一座城市的东南郊，夜夜向西北而望那城倒影在天空里的昏黄，时而美丽，时而凄凉。美丽是我不曾到达，凄凉是我孤身一人。我不再问，亦不再说，无论与谁，只安然于我的世界品味或者承受。不悲不喜，不欢不伤，似我是尘外的仙人，只是来看一场人间繁华。

只是，到了夜里将是别样。我依然只是个凡人，会悲会喜，或静谧或疯狂。我也会回首往事，想那些年来来去去的时光，想那些不再见的人；我也会思索现在，然后展望将来。而关于将来的，我想有一个与之前不同的，美丽人生。

也许，这些往来并不曾说出口，只是藏在每一夜的字里行间，或在一首小诗里，或在一篇短文中。那里边有我对于家人的想念，对于曾经的怀念，对于朋友的牵挂，对于将来的展望，对于某人的思念……

许不曾有人知，亦不曾有人见，但我一念执着。恰如诗，恰如文字，一直随了我十一年。十一年前的事，我已忘却，因为我记不得太多的过去，我忘了那画面，忘了那感觉。譬如，我诗文所写的怀念，其实并不是怀念，而是一种展望，一种期许。只是这种展望或者说期许，以另外的形式存在着。

三

依然如以前那般，惧怕黑夜。但是相对于惧怕，我更加期待的是黎明，因为黎明时有着光亮。在我的意识里，那光亮寓意着自由，寓意着安宁，或者更多。许是因为惧怕黑暗，所以在夜里总是有太多的想法，一次回首着自己的过去，却一遍遍模拟着自己的将来。

每个人对于黎明以后总是有着太多的期许，然后会去做自己已经思考好的事情。夜也恰似一人失意时，夜也许会很漫长，但总是会结束，伴之而来只会是黎明。有时，我想其实无须太多的顾虑，黎明与黑夜的交替恰似一条函数线在水平上的两端，或者波浪。总有起落，总有悲喜。

世间万物如此，昼夜如此，人生如此。

四

每写一次文字，总是脱不了个“情”字，无论是首小诗，还是篇短文。有时写与自己，有时写与他人。没有多少理得请的思绪，就那样混混地一团，总是在夜里还没写完就突然睡去。写了多少年文字，这样的情形就存在了多少年。

只因想的不完，而写的总要结束。

悲喜自是生出，阻隔不得，而亦然过去的那便让之随风而逝吧。之前的心情，在我写完这一句以后，兴许已然改变。我不知，所以甘愿凭着自己的感觉，向着更好的期许。

也许，这也是我想要表达给某人的感情。

我知她晓我心，恰如我能懂她的情。

五

一念执着。

执着的是黎明，是期许。

是你，是我。

是我们的美丽人生。

六

当晚风吹起，我站在三楼的窗台前，看向外边的世界漆黑一片。只是在远处，也就是那城的方向，透着点昏黄的光亮。而在光亮处，有一条满是香樟的公路。那是我进城的路，有我喜爱的树伴着，伴着。恰如某人伴着我的那种感觉，虽然分在两地，但那一念之中的感觉如此。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我喜欢顾城的这首诗，也许因为我也是写诗的人，我心也有那样的执着。但我却不要他那样的结局，我想的是一种安宁的生活，与我爱的女子，在我们向往的城市里。

那正是两年前，她常在我耳边，说起的那句：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后记：

一个人在黑夜里总是会想起许多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一种展望、期许。正如今夜的我。但是，我们更应该知道，天明以后我们应该怎么去做，甚至是怎么去做好。这也才是最重要的。此篇写给自己，只为激励，只为不畏艰辛，奋进。

——2012年4月7日于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