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盛开的日子

梅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07 17:02 责任编辑:三微花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3999
编者按

友人那想用文学来改变生活的梦想,打动着作者。友人的那份不怕艰难的坚持令人敬佩。为了心中的梦想,友人把家乡的棉花香一同装进梦里。当真正有一天,会用的为那棉花的真正飘香而大笑的时候,觉得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了。问好作者。

槐花盛开的日子

逗留在槐树林的树影下的踌躇

留恋着脚下连绵的青青草

家一般的温馨挽留着漂泊的思绪

树林旁鸣叫着的汽笛声

在蜿蜒着的平行的铁道线上

延伸着理想的梦

谁在耳边叮嘱着生活的细节

谁在膝前缠绵着亲情的期盼

女儿天真的笑脸追问着你何时回还

妻子纯洁的眼眸里探寻着你北漂的夙愿

生后的祖祖辈辈的灵魂在拷问着你远足的梦想

黄土地的家乡在抚慰着你背井离乡的行囊是否饱满

槐花的清香在清风中为你远游的步履践行

难以割舍的亲情在撕扯着你的梦

无法回答的追问让你脚步蹒跚

贫瘠的土地难以让梦想开花

含着热泪揣着希冀

你咬牙地踏上了北漂的行程

心如播种在寒冷土地的种子

艰难地吮吸着太阳的光热雨水的滋润让生命升华

家乡的槐花在岁月的风中如期绽放,漫天渗着翠绿的白色云霞,弥漫着家乡的田野。县城火车站西侧的槐树林里,开平兄一家三口在槐花遍野清香四溢的树林里话别。

北漂,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预知的,但为了改变命运,开平兄还是决定只身去闯一闯。改革开放,土地承包,富余的农村劳动力纷纷南下,打工,已经是农民们发家致富的路子。成群结队,如同五月百花盛开的花园,蜂鸣蝶舞。开平兄也不甘寂寞,他要北漂,要到中国政治中心,凭借自己的文笔与智慧北漂来改变命运。

在乡下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是很难的,上不能触时弊,下无法诉民意,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很难受。

接二连三地接到在《人民文学》作家进修班的同学的邀请,开平兄不甘人后的心被诱惑地膨胀起来,最让开平兄决定北漂的还是丰县的惊魂遭遇。

当初并不知道开平兄去丰县发展的真正原因,只知道是重温旧梦或是找到了文学与商业的结合点,但商业文学的路子也不是太好走,对于有些文盲作坊主或奸商,出尔反尔的事也经常遇到,在商业文学的路上,没有强大的权利后盾,道路还是崎岖坎坷的,其中淮北的一个文盲作坊的赖账搅得开平兄焦头烂额。

也许是商业文学的路太过难走,也许开平兄处理新闻报道时太过认真,丰县这个开平兄的第二故乡,让他伤不起了,于是,他决定继续北漂。

断断续续地了解到,开平兄离开家乡去丰县,也是有难隐之言的。

那几年,沛县在全省都是计划生育落后县,县委承担不了这个压力,开始在全县进行计划生育专项整治,十户联保、逮人推屋,达到了谈“计”色变的程度。为了延续香火的古训吧,大家都想方设法去生育男孩。

那个暑假,开平兄回到沛县,几次找到我陪着他选看房子,准备在县城安家落户,不想再过寄人篱下漂泊在外的生活。

也许手头拮据吧,最终房子没有买成,在北京已经发展的开平兄,只好丢下妻小,继续着他那老黄牛的挣扎。

北漂的日子并不像想象中的到处捞金,对于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青年来说,在北京要想扎下根谈何容易,北漂的那段日子,开平兄是很艰苦的,常常在电话里听到他孤独的心灵吟唱。劣质的二锅头伴随着他北漂的匆匆脚步,那段生活,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何艰难和怎样的唏嘘了。

在他写的《方向》中,真实地感觉到了只身一人的他在异乡如何地孤独熬着日复一日的岁月风雨,远郊高岗上与阿水的交往,进京路上与“鱼眼”的结识,孤独寂寞、谨慎小心,让人读之心酸。而对于他的那个萦绕于胸的槐花情结,面对幼小的孩子的归期“槐花开了时节”,他的心在泣血哦。

和开平兄算是至交了。贫贱苦寒时期结成的友情,是任何时候都难以忘却的,如同身上的胎记,任凭岁月的风雨也难以磨灭掉。

家乡的槐花一年接一年地盛开着,默默地来,淡淡地走,只留下那份带着泥土的清香飘散在游子的心中,不论何时何地,它都清淡地绽放在游子的异乡梦中,一缕缕,一丝丝,沁人心腑。故乡的槐花哪里仅仅是花香啊,它是一缕牵挂,它是一丝乡思,它是一句问候,它是一袭薄纱式的情结蕴存在游子的心中。

槐花盛开的时候,欢快而温馨的树林里,还有那帧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吗?悠悠花香,谁在盼着谁归呢?

房子没敲定,开平兄就在县城租住了一套房子,安顿好媛媛上学的事宜,他又踏上北漂的路,继续着他的文学能改变命运的生活之路。寒暑易节,车来车往,他苦苦地挣扎着。

到底是个苏北的汉子,一个执着的人,一个有梦想的人,在北漂的坎坷中,他一路苦吟着。

又是一个槐花开满田野的日子。

县里要搞村村通水泥路,钱是省财政拨发的,但对于陈楼村来说,因为它紧靠丰沛公路,所以在规划中没有修路进村的规划,看着其他村都把水泥路修进了村子,村民们挠头了,村主任也是没办法,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居然有人想到了开平兄。

大家都知道开平兄在北京做事,至于他吃几碗干饭,能出多大力,谁都说不准,但大家知道开平兄是性情中人,古道心肠,尽管以前大家对他颇有微词,但眼下也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开平兄闻信很是气愤,但如何解决,那是要用智慧的,尤其是对政府官员。在外奔波了那么多人,开平兄是深谙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现实政治的,各类官员保的是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如果谁在北京把这事给捅了,那要吃不了兜着走。开平兄果真抓住了县级政府管员们的官门,只是借用了中央电视台的信笺,写了一封书信,再用中央电视台的信封,就把修路进村的事搞定了,从此,开平兄成了陈楼的功臣。

和着家乡的清淡槐花香,开平兄躲在北京的办公室里笑了。笑什么?笑槐花的清淡化解了城市的喧嚣,笑槐花的质朴没有让他丢失故乡,笑槐花的承诺让他咽下所有的悲伤,笑槐花的情结让他能在北京扎根。

正如他在《风向》中所说:“我一直认为漂泊不只是肉体,还有心灵的漂泊,心灵的漂泊凝于心而纵于欲,情于漂而寡于泊也!漂泊者是不应思念故乡的,纵使在萨克斯空旷辽远的哀伤里啜着冰镇哈啤,站在高岗上用目望,捡一枚草叶含在嘴里,空无一人在僻静处拿一石块轻轻敲敲自己的头颅,看看没有人在步入轻尘,也不能。故乡的草帽,妈妈生前缝制过的“扫天娘(早年的故乡一至梅雨季节,若闹水涝,家中的妇女就缝制一个“小布人”,小布人手里拿着个扫帚,用线系着挂在自家的门前,乞求能把雨云扫除,天空不再落雨,“小布人”就是扫天娘。)”,也只是思绪中一闪而过,像当年的幻灯片一闪而过一样。”

无数个槐花开的日子,北漂的他在心中都歌吟着刘半农《教我如何不想他》的诗句:

天空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些微风

微风吹动了我的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