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隐入春日的冬天
春日,将冬季掩盖,却不曾忘记那些冬日里的美丽。纵然看不到冬季的时刻,其实,它正在悄悄隐藏在春日的后面……作者的写作同时加入了人生的几多感触,令人阅后思索。拜读,问好作者。
这个三月微风总是带着凉意,拽着冬天的尾巴越拉越长。或许是因为久居郊外的缘故,窝在偌大的校园里只看到:茅草枯黄旖旎在接着寒气的地面,荒废无声的渴求着春天的甘露;黄昏里翘愣愣的树干借着几束落日余晖,轻描成一幅黑白风景画;学生从教室到宿舍得走着,紧缩着脖颈,裹在厚厚的冬衣里,无暇再多看一眼路旁的植被和建筑。
我拼命回想去年的三月是个什么模样,却只蹭得一脸失望与无奈,记忆在时间里错综交杂,将我经历过的所有春天交缠,混淆了我的判断。我努力将三月的影子抽出:野草已经吐出新绿,退去荒芜的黄;北燕已经南归,在门头的巢内喧闹;油菜花在白日里散着金灿灿的光芒,又在夜晚幻化成一群飘在空中的萤火虫,宣誓着游子的乡愁。
我唏嘘着岁月无常,在有限的时光里找寻不到曾经的冷暖循环。春天突然的迟到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从未在春天过后清点存入脑中的记忆,只是慌忙穿上夏装迎接新一季热潮。是我走得太快,还是时间原本就是这样快慢无常?
我曾试图抵抗,想要脱去冬装穿上春装,向恍惚在寒冷中的人们宣誓春日降临。然而,雨雪一场接着一场,在空中幻化成六瓣精灵,延续着春日里的冬天;又在落到地面的一霎溶为一滩雪水,警醒着人们美丽与青春稍纵即逝。寒冷再次侵占春日的王国,沉重的棉衣依旧在冷风中穿行,我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乌托邦只是镜中延伸的美丽。
我惶恐这冬日来了就不打算走,赖着这春日从头走到尾。我愤然起身坐上公交车,看看外面是不是另一番景色。透过窗外,远眺目所能及的地方,绿色成功的抓住了我的眼眸,我也自是陶醉于这久违的灵动与美丽。原来春天早已来临,只是我从未去找寻。
三月只是春天开始的地方,刚起步怎么能把冬天这老手完全摆脱。就如初入社会的新人,在久经沙场的人面前总是要显谦卑,唯唯诺诺得前行与学习。路是一步一步累积而成的,成熟与老练也不例外。
这个漫长的冬天以一场短暂而巨大的冰雹谢幕,天空是它的舞台,所有生灵是它的观众。它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给春天送了一件白色雪纺卫衣;让欣喜若狂的我们狂奔,又在下一分钟,让太阳恶狠狠得蒸发这乱季的冲动,画面升华成雕刻图案深烙心底。
我把对冬天寒冷、阴暗的印象扶正成惊艳、美丽。它就像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在最平淡无奇的时候下一场雪,给我们视觉与触觉的冲击;在我们审美疲劳时下一场冰雹,演一场集合所有感官的盛宴;在我们对它依恋的时候,静悄悄地消失在百花齐放中。不给我们任何提示,我们就无从抓住追求完美的冬天的步伐。
穿行在春日的生机盎然中,蓦然回首冬天已经走远。在生命中我们总是这样在擦肩而过时惋惜,在错过后追悔莫及。就让我们祭奠这个隐入春日许久的冬日,希望待来年三月,我们不会再追忆逝去的时光,握住时间年轮里流动的沙。
仅以此文追忆刚刚走过得冬天!
2012年4月7日星期六蒲之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