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汤

晚上上网，在qq上与一作家哥们不知道怎么的就聊起了“农家乐”。作家说，现在城市人喜欢去乡村游玩，体验农村生活，很多的农家菜做得并不地道。末了，他问我：“潇雨老弟，你认为正宗的‘农家乐’少不了什么？”我说：锅巴和米汤。作家说：说到了点子上。

回头一想，起码二十多年很少喝米汤了。早年，我居住在大冶县金牛镇的时候，家里还搭了一个柴火灶，基本是用来炒菜。就是偶尔煮饭，母亲也很少把米汤煮开，她怕麻烦。在铁山这多年，家里也从不用农村那法子做饭，原汁原味的米汤更是无从谈起。

记忆中的米汤是农村土灶烧出来的好喝。上世纪70年代，我住在大冶乡下的外婆家。那时农村人用的基本是嵌大铁锅的柴火土灶，一灶两锅。一锅做人食，一锅做猪食。在做人食的大锅里，主妇会把米淘洗干净。当她把米和水煮沸腾时，会用竹编的大筲箕过滤出来半生半熟的饭粒，先用小火煮，再用大火来蒸……等到干饭开锅时，饭香扑鼻而来，让人馋涎欲流。小火再煮，干饭粘锅处就又结成黑黄而脆香的锅巴。舀出上层干饭装进筲箕后，再将留下的锅巴倒入米汤再煮开，这就是正宗的锅巴粥。乡下老辈人最喜欢喝米汤，认为它既好喝又养胃，营养丰富。

老人家生前曾强调：忙时吃干，闲时吃稀，忙闲之间，半干半稀。尽管他这话是在中国粮食供应困难时说的，但的确有道理。据说，米饭的营养集中在米汤里。是不是，我懒得去考证。但是，乡下的小婴孩缺奶时，大人一般拿米汤喂养，后来都长成个顶个的棒小伙或者如花似玉的悄姑娘。这样说来，米汤还真的值得一喝！

小时候，饭吃了大半饱的时候，我必定是要喝米汤粥的。最后，喝粘稠的米汤。于是，肚子总着大大的，茅房成了我那时那刻经常关顾的地方。在大人的嬉笑声中，我们一拨小伙伴也跟着哈哈哈大笑。

现在的饮品五花八门、花里胡哨，但丝毫也不会影响我对它们印象的不以为然。而，米汤更像是乡情的浓缩或者追寻……没喝米汤很久了，如今想它起来，童年的快乐时光历历再现，让怀旧的思绪恋恋不舍与之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