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2012

刘永斌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06 19:45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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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记忆中总有一些美好的风景值得回忆,但请不要悲伤,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回到现实吧,一份付出,一份收获。

不得不说,这些年的生活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甚至苦难。这些话我曾告诉过一些朋友,但他们是怎么样理解的,或者有没有去当真,我不知道。我想,这与一个人的品格好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只是一个人遇到了一些不幸的事而已,有时候,焦虑得无法睡去,也有时候,彷徨地去怀疑着人生,我像一只疲惫的困兽,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内心深处的咆哮和挣扎。

看了笛安写过的一些笔记以后,我才恍悟,一个人内心深处最为强大的是敢于面对自己人生的中的孤独。我开始摘下那副已经牢牢固固地长在了脸上的面具,去重新认识自己,去重新理解自己。说句无足轻重的话,这也是我写这篇文字的初衷。

一段人生旅程的告终,也就意味令一段人生的开始,而我却在这个段落衔接的过程中不小心脱了节,被搁浅下来。在那场旷日持久、轰轰烈烈的闹剧结束以后,我又回到了原点,我起初就那么得意忘形地拖着行李箱,发誓永远都不再回来的那个偏远的小镇,如果她得有个名字,我想称之为“记忆”。

走在那片记忆里的土地上,我有着无法言语的复杂的感情,憎恶、嫌弃、绝望以及庆幸之类的,总之那些时候,我的心是冰冷灰暗的,就如同这眼前冰冷灰暗的风景。时值冬初春,北方的气温正在潜潜地上升着,像藏在睡梦中的困倦一样,一天多于一天,但却只有在每天早上醒来时的两句感叹之后,索然无味地觉察得到,谁会留意?立春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至今都没有雨水,空气便越发的干燥,沙尘暴过后的那几天,我甚至怀疑着这片死亡的土地上是否还能长得出植物来。楼层的一个阳台处摆放着一盆绿色的盆景,而我却把那些一切还鲜艳着的东西当成了电视中循环而过的广告,就连最为廉价的美好也幻变为了虚假。

我开始在记忆底寻找一些可以用来安抚自己的东西,一片绿荫或者晨曦。闪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印象是一片村庄,也是在春季,我站在空旷的土地上,瞭望着远处的冷山和枯树,遐想着有一天可以走出去,能够抬起双手来触摸得到一个美好的世界。那时候的我,还是那么天真,天真到了无知。

后来,我真的离开了那里,我是说那时候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好要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在一个巨大笨重的铁皮机器里,我被昏昏沉沉地运送到了城镇,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早已让我忘了路途之中的颠簸与辛苦。起初,当我被放下运输车时,我的确看到了之前在我脑海里那些被描绘得天花乱坠的美好的事物,花园、楼层、汽车以及一些体面的人,我欢喜着,像一个在监狱里被关押了十年的囚徒重获了自由一样,庆幸着自己获得了崭新的生命。可是,那些美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我隔着一个个高大的玻璃柜台,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拖着远去的时候,我越来越发现,贫穷让这个世界变得很小,有时候甚至没有落得下脚的地方。这也只是悲剧的开始,后来,我被送进了一个干净的学校,我是说那时的我是带着多么美好的期望去到了那里,“干净”两字只是跟穿在我身上的衣物比较而言的。就在那里,我被野蛮强暴地扣上了一顶“乡下人”的帽子,我毫无反抗能力,仍由地被欺辱和孤立,我真正苦难的渊源便是从那里开始的,而也就在那时,我戴上了一副虚假的面具。起初那副面具是来保护自己的,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愿意回到家中让自己的父母知道,但具体是为什么,我不愿详说。尽管那时候的我还不谙世事,但是那些真真切切的鄙夷的眼光、尖酸的嘲笑,却一丝不假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已经无法再写下去了。

还是回到现实中吧,我必须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只要拥有一双美好的眼睛,总会看到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这样想来,至少那些突显在路边干枯的树,像一幅灰色的素描,还可以沾得上美好的边。但是从表情凝重着的路人眼中,我却惊恐地发现这里原来同一片墓地没有什么差别,荒凉、绝望。就像我记忆里的那些灰色的面孔,不管之前是怎么样的情景,等落在我脑海里时便暗淡了下去,变成一些僵硬的线条和色调。所以,我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有时候甚至遐想着可以从脊背两侧生出一双硕大的翅膀来,朝着远处飞去。

我想起了那天去往另一个地方的情形,一些行李、一张火车票和一大堆梦想,可是最后……原来我费尽心机,只是从一个火坑里跳到了另一个火坑里,而自己却强装着成就和体面。

现在的我也许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做着些什么,在惬意中疗着伤,在书本中积蓄着力量,等某一天机会来临时,再次将自己放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