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不圆

左飞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5 21:44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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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清明时节,忆奶奶。每每想起有奶奶在的日子里,老人那份坚强,为子女子孙们支撑起一片天空,一声阿婆的呼唤,唤出的是暖到心底的温馨。虽然,老人走的时候是百花盛开的季节,虽然是花好月难圆,留给亲人的,依然是那份坚强和那份先苦后甜的乐观。问好作者。

花开花谢,落叶与嫩芽,春夏秋冬的交替时间依然无法封锁内心深处的记忆。

2008年8月你的离开遇上了中国最大的盛事,奥运会。人生就是这样花好月不一定圆,或许你早已知道这场盛事会给人留下笑丙所以你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那一年我决然的离开了校园,仍然记得你无奈与遗憾的教导和苦口婆心的叮嘱。“先小人后君子”(也就是先苦后甜)是你常教导我的,一直觉得你说的话在和你同龄的老人中是比较有内涵的,我赞赏过您很多次每次您都高兴得胃口大开,奶奶。

初一那年我因为厌倦了本乡镇的教学方式跑到了其他乡镇去就读,那一年您快八十了。但您依然支持我的选择,那时就只有您和弟弟两个人在家,无论是家里还是田地你们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虽然种不了田但别人地里有的你都种有,您毕竟已经快八十了啊。每个星期回来我都会和您聊聊天和您说说学校里的趣事每星期回来看到您都觉得您好象变瘦了,叫您别做那么多您总是笑笑的说老了总是闲不住的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觉得时间更难过。您总是这样什么都为我们着想,但我们呢直到您的离开我们都没什么给您。姐姐知道你喜欢吃薄荷糖她时常都有买回来给您,但您都舍不得吃,都要留到第二个星期我们回来再拿出来给我们吃,其实我是不怎么喜欢薄荷味的,但每次我都吃得很香,真的。我记得有一次姐姐告诉我说您在半夜很痛苦的呻延又吐躺在床上都动不了了,姐姐害怕极了,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跑去叫伯父,叫半天伯父居然应都不应一声,姐姐只好给您吃点止痛药,上帝保佑您很快就没事了。伯父这时才慢悠悠的走上来看看然后又慢悠悠回去了。他毕竟是您亲儿子啊。后来您告诉我们儿子没女儿亲更加没孙子亲,您还说只要你这棵大树还在就不会让他们看不起,奶奶您做到了。

弟弟很快就升初中了,总是放心不下您。那时候我发现不论哪里的教学方式都是一样的烂的。我转回了自己的乡镇就读,因为那样就算有什么紧急事我能够以最短的时间赶回家(说出这句话请原谅我的不孝)。弟弟升初中后您就真正的是一个人在家了,每个星期五您都会坐在家门口那口水井边上等我们回家,每次还没看见您我都会鼓足力气大大的叫一声“啊婆”,每次您都会以差不多同样的嗓音回声到家啦,然后慢慢的走回屋里坐着,直到您坐下我们都还没进到家门。我知道您一样每天都到地里工作,但您总是说“老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只有等死的份了”,每次您说这句话我都很心酸。您说做人最大的满足就是看到子女都成家然后可以抱抱孙子

和外孙就最好了,但您已经四世同堂了,这是您在饭桌上最骄傲的谈资,所以您的白发没别人的多。你说最遗憾的是我爷爷走得早,要不就更热闹了。当然这也是我的遗憾,我认识爷爷都是从仅有的一张照片上。2007年我厌倦了学校,不是逃课就是什么的让您为我操碎了心,仅一年的时间您头上的白发如春笋般的长了出来,您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段时间我的负罪感特别重,每天都遭受内心的谴责。但您依然耐心的教导我做人要脚踏实地要“先落后甜”(和前面的意思一样)。晚上我都很少出去玩的,这您可能欣慰一点。

2008年您的身体垮了,时好时坏的,生活依然还可以自理,但您却时常埋怨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到了真正等死的时候了。但那时您已经八十四快八十五了,“啊婆”我们一直都在您身边。到了七月您的身体切底垮了,妈妈把工作辞了回来照顾您。您还骂妈妈冲动,说身体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还说要看到我的啊飞两兄弟结婚(也就是我和弟弟)才走。看着奶奶日益憔悴的脸,没生命迹象的身体,我知道就要离我们而去,看这您那么的痛苦而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医院里那如死神般的气息无情的吞噬着奶奶仅剩的可怜的时间。妈妈也憔悴了很多,而我们做子女子孙的却帮不上什么忙。看着“啊婆”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卷缩起来,身体就如被褥一样的轻,瞳孔陷进了骨头里,死神凶残的把您的身体蚕食得就剩下一层皮包骨。看着您那样安详的躺着我把眼泪硬生生的咽回了肚里,轻轻的叫了声“啊婆”,您依然以最响亮的声音应了声“哎”,我的眼泪马上就奔了出来。您淡淡的说了声是“啊飞”啊,我连连回答,是我是我……

一个星期后您走了,真正的走了,八月十号左右走得很安详,您要永远记住“啊飞”这两个字,不管走到哪里,在天国和爷爷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葬礼那天您的子女子孙曾孙外孙都回来了,您一生的劳苦奔波到头来只有一座棺木和几件破衣服就是您一生的归宿,我把我的校服给了您做枕头您一定要收下,因为那是我穿过的。看着您穿着黑色的新衣服安详的躺着,请让我大声的再叫一次您,“啊婆”一路走好。请您好好的躺着让我送您最后一程。出殡那天当盖上棺木的那一刻姑姑发疯似的嘶咬和拍打着棺木,您的子女子孙曾孙和外孙还有全体参加葬礼的人们都无声的落泪了。父亲双手捧着您的照片送您,我们以跪的形式祝您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