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微云淡月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5 19:59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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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回忆母亲,事无巨细,尤为凸显出母亲的形象。在作者的笔下,是慈爱的、善良的,且负重前行。读完这篇作品之后,让人心灵一颤。

又是一年的清明节到了,而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很久了,在五年前那个多雨的夏季,母亲走了,被病痛折磨了几个月的母亲离开了我们,我们兄妹几个都是她的宝贝,她却舍下她的宝贝悄悄地去了另一个世界。

母亲生病之初,我们兄妹几个都不曾想到母亲的病竟然那么严重,母亲对自己的病情却不乐观,说自己得的别在是什么看不好的病,哥哥还责怪她话说的太重,后来没曾想却是一语成谶。我们的眼泪也没能留住母亲的身影,病终究没能看好。

回首母亲的这一生,曲折而又坎坷,母亲姊妹多,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国家最困难的那几年她也挨过饿。苦了累了一生的母亲,坚强而又隐忍的母亲,到了儿孙绕膝,可以享受天伦之乐的晚年竟然一病不起,说走就走了。泪眼朦胧中,往事一幕一幕恍若眼前……?

小的时候,父亲在外地上班,和母亲总是离多聚少,母亲一个人拉扯着我们,那时候父亲一个人的工资供养着全家,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的,所有的家务和农活都是母亲一个人干,就感觉母亲的肩膀可以挑起得一座山。记忆中就没看到过母亲的眼泪,日子再苦再难,她都乐呵呵地过,也许在她心中只要儿女个个都健康活泼,那就是她最大的成就和快乐。

曾记得小时候的冬夜里,天寒地冻,午夜梦醒时分,一灯如豆(那时候农村还没有电灯),母亲就坐在油灯下给我们缝棉衣,只记得灯影里母亲映在墙上的影子很高大,一转身我又睡着了。第二天起床穿上厚厚暖暖新棉衣的我们只顾着高兴了,却从没想起问过母亲是几时睡的觉,她看着我们穿上新棉衣,竟然比我们还要高兴。长大后仔细地想过,母亲只所以给我们缝棉衣至深夜,是因为白天她总有忙不完的活计。都说父爱如山,可是母亲给我们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宽广、绵长的爱?母爱更无私、伟大。

等我们长大一点的时候,父亲调到一个离家近点的工作单位,这样回家的次数比原来多了,也能帮母亲干点农活了,母亲肩上的担子才轻了一些。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而我们家恰恰相反,因为父亲长年在外,母亲和我们朝夕相处,所以养育和教育我们的重任都落在了母亲一个人的肩上,母亲不得不对我们严格管教。母亲认不得多少字,听她自己说只上过一段时间扫盲班的夜课,母亲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她却用她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母亲手很巧,又是个热心肠,纺棉、织布、绣花,打盘扣……好多的活计她都会做,每每有邻居找她帮忙总是很尽心的去帮,邻里的婶子、大娘有什么难题也总爱找她出出主意、想想办法。

我们就在母亲的身边快乐地长大了,她说孩子就像小树,关注关爱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该修剪时一定要修剪,要不然会疯长,也长不成材的,日子再苦,总有盼头,等你们长大就好了。就这样我们在母亲的教育理念和殷切期待中长大了,走上了工作岗位,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像小鸟一样一个一个都从她身边飞走了,而她依然守着我们的家,随时等待着恋巢的小鸟飞回去休憩。

每次回家从母亲的眼神里我们能看出她是满足的,她认为每个孩子都是她的骄傲。每次往家里打电话她总会说:要是忙就不要回来了,我和你爸都挺好。可是当我们回到家,看到她的笑脸,追问着吃什么饭,却什么也不让我们做,自己进厨房忙活大半天,然后高兴地看着我们围着饭桌大块朵颐。当我们要走的时候,她送我们到村头,所有的牵挂都写在了她的脸上,注意冷暖,好好工作,在她的眼里,我们依然没有长大,好像永远也长不大似的,车子开出去很远很远了,还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向我们走的方向张望着。

想起再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父亲一个人孑然孤独的身影,耳畔再也没有了母亲的叮咛,村头再也看不到母亲送我们的身影,眼睛又湿了的。

一抔黄土,冰冷而无情的分开了两个世界,天上人间两重天。这一刻我宁可相信有另一个世界,一定有的,那里也许少去了世间的繁芜和吵杂,平凡的母亲操劳了一生,也许上苍想让她在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歇息一下吧!

又是清明至,我认真虔诚地叠着箔纸元宝,我们兄妹相约给母亲上坟,去她的坟上添把土,坟茔草青青,另一个世界的娘亲也一定牵挂着她的儿女,而我们对母亲只能深深地思念。午夜里的泪滴和手指一同敲击着键盘,千言万语依然哽在喉头,诉不尽的话语:娘亲,我们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