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诗意相遇
文学也是缘分,天南海北的人都要能聚在一起。作者回忆起一段与文学有关的故事,可以想象当时那一代人对文学的执着。这样的执着是有回报的,那就是在他们的文字中有历史的印痕。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与曙光的交往早已成了过去式,但对开平的印记与情谊,犹如一块胎记,无法抹掉,也不忍掩遮。
开平与我,偶然相遇,但交往笃厚,情同手足,如今南北分离,各守一隅,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古训,舍弃功利,纯然相处。
往事如烟,记忆犹如一条忧伤而欢快的河流,把我的思绪载入到往事追忆之中。
一、诗意相遇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徐州师范学院读中文,暑假里约几个中师同学到丰县骑自行车访友,在丰县县城丁字街新华书店的门口,看到了路边摆摊的一位青年,此人戴着草帽,手捧一本《人民文学》低头沉读,摊前摆放着五颜六色的雨花石,没有吆喝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谈价回价,仿佛一位闹市里的隐士,置身闹市而忘我事外,街市的喧闹与他毫无瓜葛。能在闹市中置身事外,且摊售雨花石,手持《人民文学》并沉浸其中,这种雅趣和淡然让我心里怦然一动,忍禁不住地走到摊位前一睹此人真颜。
“雨花石多少钱一枚?”我搭讪问价。
“没价,给钱就卖!”摊主没有想象中的生意人急忙拉客,而是头也不抬,目光仍然聚集在《人民文学》上。
这哪里是做生意啊!我心里嘀咕着。忍不住说:“唉!伙计,看啥书那么专注啊?你这哪里是做生意啊,纯粹是练心志哦。”
“《人民文学》!”摊主头也不抬地说。
“闹市读《人民文学》,难得!”我惊叫道。
“哦?!”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听到了天籁之音,摊主抬起头来,放下手里的书籍,对我这个顾客略感兴趣起来。
草帽遮颜的摊主是个年轻人,瘦长紫黑的脸,顺溜干净的三七发型,白色的衬衫,文静瘦弱中透出些书卷气。并没有潜意识中的关于闹市隐士的那种白面书生的印痕。
与摊主攀谈了解到,摊主陈氏,家居龙乡沛县城镇陈楼,出身书香门第,心有高志,宥于身陷“文革”“黑五类”之祸而早年辍学,但偏爱文学,不愿苟活人生,又迫于生计,只好做些雅趣营生以为维系生计。
因我是“文革”中被“黑五类”分子子女,又身感同受,再读中文,臭味相投,聊了些文学方面的话题后,就留下彼此的地址,就依依惜别,继续丰邑鱼台的骑车访友。
暑假的炎热与漫长总让人忘记一些人和事,与开平兄的邂逅与约定,如同七月的风来去无踪。在家帮助父母做些家务和农田事宜,没想到开平兄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颠颠地跑到我家,把他写的《青春泪》报告文学与我探讨。
找了个清净的鱼塘柳树下,我开始阅读开平兄写的报告文学《青春泪》。《青春泪》写的是开平兄与几个朋友解救一个被拐骗的四川姑娘的故事,故事真切动人,但缺少报告文学的新闻性与文学性的结合,当把这个观点和感受说出后,开平兄与我争论起来,也许是出自于作者对自己的作品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护犊情结吧,对我要求重新写的主张义愤填膺,结果,我们不欢而散。这次关于报告文学的争论让我感受到了开平兄的固执与愤青,对文学的执着与迷茫,深深感到了他的文学梦的青涩与生活的平淡。
从此大家相隔几年,不再交往。我继续我的求学生涯,开平兄继续他的文学写作,期间,他在《沛县报》开始陆续发表他的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