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
作品排列不规范,就作者而言,可能追求作品形式美,这无可厚非;真正的形式美,应注意语言的节奏和排列,如句段之间,以及上下连贯的逻辑关系。这篇作品作者写得有亲和力,为何如此?作者是用真情来写作的。
我们班长是个地地道道的湖南人,性子烈那是没话说的,稍稍有些不如意,就是蹲下,拳头俯卧撑,群殴,对我来说那是家常便饭了。
经常被打,也就无所谓了,也就变的很聪明,很醒目了,一看到他不高兴,饭马上就不吃了,直接在床头蹲好,等着他回来训话,挨打。
那一段时间,睡觉趴着永远比躺着多,板凳坐长了时间屁股都感觉到疼。
蹲的多了,晚上一上床脚就抽筋,以至于常常偷偷的跑到卫生间里跺脚。
手上生了茧子,用小刀子刮一点也不感觉到疼的。
班长说了:你们他妈的都是神,老子带了这么多年的兵,碰到你们老子倒了八辈子霉了。
于是乎,班长的外号就出来了:神父。
我们最喜欢晚上操课后去打开水了,班上的热水器坏了,班长基本上天天要用热水泡脚的,有的时候还要泡暖壶,如此胜任,刚开始的时候还轮不上我,那几个和班长关系好的哥们天天拎着水瓶去打水,一人两瓶,天天抢着去打。
到后来训练强度大了,一天训练下来,整个人哪怕站着都能睡着,于是乎,如此重任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用他们的话说:那叫锻炼,那叫减肥。
一个湖南的哥们和我关系特好,毕竟是一起挨罚最多的,俗话说得好:患难之中见真情啊,我们就是难兄难弟,两人特团结,两人特亲呼。
我们一连的热水器经常坏,常常要跑到隔壁的二连去打水,打水的人多了,就热闹了,全国各地的都有,家乡话聊的特欢,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那**的班长今天有没有搞你啊?
再后来,二连那热水器也坏了,我的那个高兴啊,因为小卖部就在那楼下,趁着口袋里还藏着一点小私房钱,赶紧买一点火腿肠、面包恶补。
我那时候经常是顿顿都吃不饱的,班长为了让我减肥,基本上一顿就小半碗饭,荤菜基本上被班上的那帮**的抢光了,美其名曰:减肥就在此一举了。我真的很想揍死那些**的的。班长说的话那不敢不听呢,唉,还是忍忍吧。
因为长的胖,一跑步,人家是8圈,我就是20圈,跑的我吐了,走路都没有劲了,还得跑。唉,现在想想,那时候多么可怜啊。
记得有一次,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得罪神父了,人家搞体能,唯独让我一个人跑步,从除草开始一直跑到收操,我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总之是把肚子里装的全吐的了,一身衣服搞的跟水洗一般。
我的内务据说在全连队算得上是很差的之列的,也很光荣的被连长从班房丢到院墙外N多次,总之是吊的再多,搞的再多,叠的再多,水平依旧,被子依旧,垃圾依旧。也因为此类光荣事迹,经常是我和若干兄弟中午午休猛叠被子的,这是神父的旨意,谁也不敢违背的,我的最高水平是叠着叠着就直接跪在地上睡着的。父经常讲,你就是一个神,我这个神父带了你这个比神还神的神,真的是三生有幸。
我们班的扫把并非扫坏的,这得怪我,拳头俯卧撑撑的不好,就是一扫把,因为皮厚,经常是打了两下就折了。
记得有一次下雨,连长的意思是各班在班房里搞体能,也不知道是那个龟儿子的意见,叫我穿棉大衣做俯卧撑。下面一条迷彩裤,上面一件棉大衣,还得把腰带系的紧紧的。别人一下,我也一下,别人收工了,我还得再做20个,现在记不清当时做了多少下,总之是结束后大衣全汗透了,累的连走路都没力了。班长来了一句:这样搞才有效果吗。奶奶的,好变态呕。
记得有一次瞄枪,因为太过于紧张,瞄了两节课都没有瞄准靶子,神父给我调整了N多次了,真的是快崩溃了,他让我去找队长过来,队长也帮我调整了好多次了,还是瞄不准。神父真的是被激怒了,走过来,让我站起里,用枪托砸我,我只是顺势一挡,把弹夹卸下来了,他和连长说,我打他,那一次我比她奶奶的窦娥还冤啊,被N多个干部、班长骂,不知被神父扇了多少个耳光,搞的我眼泪直流,耳朵嗡嗡的作响,之后就一个人蹲在队伍后面,别人瞄枪我看着,别人休息我蹲着,收操了,他也不叫我归队,还是等他们吃饭了,连长发现少了一个人,指导员过来做了我好一番思想工作才叫我归队的。中午吃饭神父不搭理我,和那帮**的有说有笑,中午午休神父也不打我、也不骂我,我很郁闷,真的好希望他打我的。就这样,我很郁闷从下午熬到了晚上,耳朵里就一下不停的嗡嗡嗡的作响。晚上点名,连长让各班长带班里的病号去卫生室就医,我们班有几个脚疼的跟了去,我也打了报告,他问我什么毛病,我说耳朵疼,他问我怎么搞的,我说上午那个,他过来就是一脚,踢的我直接倒地。还嘀咕着,等我回来了再收拾你。就因为那件事,晚上从点名结束一直蹲到熄灯过后一个小时,他叫我滚上床,我好不容易爬到床上,两只脚麻的就像不是自己脚一样,抽了好几次筋,眼泪就一直那么流着,蒙在被子里,不敢吱声。
还有一次,是搞的最猛的,连长要求各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把条令条例和执勤理论背熟了,由于我们班N多个人在连队笔试上没有及格,中午统一躺在床上背理论,由于是平时中午睡习惯了,一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的,特别的困,我看神父背过身去,以为他睡着了。本打算坚持不睡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反应过来时,就感觉到周身疼痛,神父用腰带抽了,又不敢还手,打的身上生疼的。接着就是让我们穿着个小底裤,站在大门口,两边门大开,那段时间特别的冷,穿了毛裤子都冷的死人的,我们就那样拿着理论,哆哆嗦嗦的站在大门口,冷的直打哆嗦,几个人挤在一起,还是冷的要命。这一次,我到现在还是记得非常清楚的。
至今也没有算过神父让我滚回家过多少次,被N多次的推到大门外,让我滚回家,我就是不走,哪怕被打也不走。新兵连结束,神父讲的一句话,至今没有很清楚是在骂我呢,还是在表扬我: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兵,你是最耐打的,也是皮最厚的,真他妈的能忍,不愧是大学生。
当兵两年,最怕拉单双杠了。本以为自己手臂很有力气的,一拉单双杠就毛力气都没有了,经常是吊单双杠,一吊就是十分钟,常常是吊了不到两分钟就狗**一样的栽倒在地,嘴巴往往是灌的都是沙子,哪怕用水猛冲了,嘴巴里还有,吃那种饭那真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了。
虽然神父脾气不好,在训练上挑剔的没话说,平时还是很懂得照顾我们的,经常带我们去小卖部补充弹药储备,小卖部的泡面、火腿肠、饮料、饼干、八宝粥啥的基本上被我们班包圆了。其他班的没有弹药了,经常到我们班去抢,经常遭到我们班的群殴。别的班的班长来了,吃的、喝的、烟什么的全摆上了,全连最醒目的班的称号也因此落到了我们班的头上。
神父很喜欢和我们侃他以前的丰功伟绩:第一年当班长,第二年带新兵,第二年参加支队比武之类的云云,真的好羡慕,真的很想去他所在的中队,奶奶的,真的被分到了那里,才感觉到悲哀了,三面环山,一面环水,交通极为不便,打的到市里至少要二三十块,队长、指导员特烦人,天天和尚念经一样的吊我们,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当初真的是被神父骗了,哎,真的是悲哀啊。
过节连队组织包饺子,神父包饺子很快、很漂亮的,他讲:你们见识了吧,这才是正宗的湖南饺子。我们说他老土,他也不生气,我们班一个小时包了两筛子,搞的包多了,倒掉了好多。
神父很讨厌晚上出操的时候指导员叫我去的,我是我们连队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虽然字写的鬼画符一样,但是还是很有文采的,说的东西就连支队的参谋都说要的的。那一段时间,新兵连要考评政工,我以为文采好,被指导员拉去编辑新兵军训总结之类的报纸,这是我的专长,在来部队之前就是学这个的,而且在广告公司就干的是这个活的,水到渠成的东西,搞的很顺手,为了拖延时间,我慢慢的搞,很爽的混了好几个晚上。看着别人在外面很疼苦的搞着体能,心里那叫一个爽啊。有一天中午神父讲,指导员那么喜欢你,你不如跟着他算了,不要回班上,你在哪里吃香的喝辣的,干嘛要回来呢,回来了还有被我搞。我说:不搞不醒目,不搞不成材啊。他很无语了,自言自语的讲:老子真被,带了你们这些个神。
第二年的时候,记得有一次和神父一起偷偷吃夜宵,神父问我:新兵连我那样搞你,你一定很恨我吧。我说:那是的啊,当初真的很想把你弄死的,现在想想很值得的,还是很感谢你的,要不是你当年那样搞我,我现在当班长了拿什么出来给那些
新兵蛋子看啊。他笑着讲道:老子带的兵就没有一个是孬种的。
第二年快退伍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找我和通讯员,我以为他要请我们吃宵夜的,他一看到就骂,你们要不是我带的,我早一个巴呼上去了,他知道我们老兵团结,有很多老兵看他不爽的,所以他只是动嘴不敢动手的,更何况我当时队长的红人,通讯员是指导员的红人,他就更不敢动手了。我很有礼貌的问他怎么了,他一开始只是骂,我和通讯员恼火了,说:你一个士官班长就牛逼了啊,有种你就搞啊。他很恼火,他知道我和他是队部的人,是得罪不起的,只是说有人讲的,说我和通讯员打了他的小报告,我两当晚是相当的恼火,问他是谁说的,他却死活不说,他知道他一旦说了,那人当晚百分之百被打,而且还要被领导吊。
这事之后,他才知道是误会,和我们道歉,我们也没当一回事,依旧和他在一起玩。倒是输了不少钱给他,他双Q、斗地主、炸金花还是相当牛逼的,也因此请过我吃了几顿夜宵,偷偷的喝过几次酒。
退伍回来快一年了,很想老部队,很想神父的,虽然当年被他搞过,当时等你退伍回来了,你好好的想一下,还是觉得他那是另一番的疼爱的,俗话说:不打不成材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每每在KTV里和兄弟们唱到我的老班长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神父,你在部队里过的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