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飘忽于记忆之外的瓷器口
这篇文章为游记,作者讲述了清明假里作者出游的见闻感受,记游里突出了经历地方的文化特征,表达出了作者那种清闲自在的心情,表现了作者这种心情下的自然思考。
每个人总会给自己找个借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还没有脱离人类这一种族,所以我也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借口,纵容自己一次。也难得在几乎是连着上了一个多月的课后迎来了清明节,所以对我们来说喜迎清明节这个词也是有含义的,因为如果再不给我们放假,明年清明节就得别人为我们过了。而且更巧的是清明第一天假就是我的生日。既然有如此一个好的借口,不出去逛逛岂不可惜。
不过可惜的是在大学城这个地方,初来乍到感觉还行,真住久了你也就如隐者般从此远离尘世的喧嚣了。大学城,先有大学再有城,大学是有了,可没有城,我也就只好坐上寻城的266,带着如老农进城般的喜悦去找寻在这儿丢掉的关于城市的喧嚣。
要说沙坪坝还真是个好地方,至少我能看到不同年龄段的人,而不至于在大学城人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一定二十岁左右。也许是太久没进城的原因,我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物是人非的感觉。以前很熟悉的店没了,以前很熟悉的老板也换了人。我突然对大学城心生敬畏,仿佛我就是那个砍樵人,进山看了一日棋,出山世上已千年。而我却不知道哪个老师是那个下棋的仙人,以至于我无法竖块板将他供奉起来每天烧三柱香,让他保佑我从此远离挂科这是非之地。
也不知道是我天生喜欢用脚征服世界,还是世界离不开我的脚,我毅然放弃了从三峡广场坐车到瓷器口的想法,背着包顺着一个一个的车站走了过去。要说一个地方太出名了也是一件坏事,因为每当节假日一到,能在这儿看的也就不是景色,而是人了。要说中国还真是厉害,把所有的的旅游景点都变成了购物天堂还能让游客们心甘情愿的转战各地的购物景点去购买一些相似的东西。其实谁都知道那些东西全来自义乌那地方,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总觉得上当的不是我一个就行了。古镇的街道通常都窄得如羊肠般,如今倒好,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就好像一下吃多了的感觉,让人反胃得想吐。我是用着人挤人的方法一点儿一点儿的蠕动着进去的。旁边的一个人倒说了句大实话,他形容这是春运时排队买火车票,看来这位仁兄很有生活的经验,大家都在交口称赞他形容的好,最后竟还鼓起了掌。所以人在最惨的境遇时反而能鼓起生存下去的勇气,再自娱自乐一把。
好不容易真的进去了,人流也就被周围大同小异的商店给分流了。所以说治理水患最好的办法永远是分流疏通,而不是堵塞。这一点我们的人民的好朋友大禹同志在洪荒时期治水时就已经提出来了,我们现在只是又一次的论证了他的正确性。本来我是想去找一下当初卖我埙的那个人,让他再指导一下我的吹奏技巧,可是还是那句话,物是人非。连摊位都没了,也就没法能找到他的存在了。
当你的目标不在于两旁的商店的时候,再远的路你也就觉得短得让你没几步就走到了头。尽头龙隐门下的嘉陵江水又退了很多,于是小商小贩门也就能把摊位一路拉得更长了。对于龙隐门,我不想发表任何看法,因为只要提到龙隐二字,那一定就和大明朝那位落难的皇帝有关了。虽不知道建文帝是不是真的能和瓷器口拉上半毛钱的关系,可是既然人民有此意愿,也就不太好阻挡大众的心声,而龙隐门旁边不远的建文帝像就是一个见证,也不知道允炆兄对于大家几百年后都还能惦记他的事是不是能从当年的失败中找到那么一丝安慰了。
到了尽头无路可进而又没有增援部队的时候就要开始考虑关于撤退的事宜了。我不愿原路返回,因为看那阵势我是挤不上去了,因为逆人流而上从来就只有一个结果,你会被踩死。所以我找了一条小路往回走,用好听一点儿的话来形容叫宁辟蹊径,不过估计也就只有我这种人能做的出来了。上去后的那条街果然没什么人,倒是街两旁都是些打着易经的幌子算命的所谓的大师。我停下脚步看了看,就这种技术,我也会,至少我还曾津津有味的捧着《易经》研究了一个月。我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普通青年看易经还是易经,文艺青年看易经如在看哲学,而2B青年看易经则就会变成迷信了。我本着一个文艺青年的嘴脸,鄙视着那些将易经看成是预示命运的人的行径。有道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不从,我必逆天。
一路顺着街走下去,没了外面的嘲杂,倒是一种小巷的宁静之感扑面而来。这儿住着小镇的原住民,虽然相隔不远,他们却不属于外面的喧闹。几只懒猫躺在路中间霸道的晒太阳睡觉,几个人在天井里围着桌子研究国技的博大精深,一位老婆婆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目送着我走了过去,又走了回来。我想这才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瓷器口,不属于旅游,不属于购物,只属于它原原本本的那个叫做瓷器口的瓷器口。那个千年古码头,也是无数普通人的家。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什么是我想要的生活,喧嚣还是安静。其实都不是,我只要一份平淡,就好像喧嚣就在隔壁,我可以随时与它相遇,却也能走上几步就归于我内心里的平静。而那个飘忽于记忆之外的瓷器口,让人向往,也同时让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