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最爱的歌,轻轻唱

——悼念最亲爱的大姐逝世七周年

娇可可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4-02 09:05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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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讲述了大姐病逝前的几个细节,看信,听录音,听歌,对我的叮嘱,在康复中心的日子,死时的样子,一组组镜头的展现,写出了一个被病魔折磨的大姐对生的希望,对死的坦然,写出了“我”的无比伤痛之情。一篇情深意浓的文章。

那夜,孩子们都睡了,你跟我说到你的房间,有话对我说。

内心有些忐忑,怕你是不是想多了,那时你的体质太弱,不能有过多的情绪,这是医生特别的嘱咐。

打开桔色的小灯,在静谧氤氲空气中你微笑着打开抽屉,拿出一叠信,白色的信封有些微微发黄。

你说,那些都是姐夫和你热恋中写的信,展开信纸你轻轻的读着,脸上酝酿着淡淡的晕红色。我拈起从信中掉下的两片枫叶,鼻子开始发酸,告诉自己:在你面前不能掉泪。那些都是你的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我怎么忍心破坏?整理着思绪,帮你展开另封信,你乐得呵呵笑,你说,看你姐夫画的笑脸比哭还难看。我说,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单纯很可爱,不是?你说,是啊,但是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孩子都这么大了……

咦,这是什么?我拿起长方形塑料盒,我知道是盘磁带,此时只想转移你下面的话题。是磁带,小妹,给你听听。幸福在你脸上显现,只是我那该死的眼泪,老是在不适宜的时候跑出来,转过头,吸吸鼻子。你打开随身听,磁带开始运作,欢声笑语在安宁的这个房间里荡漾开来。你认真听着,听着你跟姐夫在一起歌唱,很好听。快乐微笑的你,突然流泪了,我吓坏了,你说,这些美好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没有理由再索要什么,如今生命的尽头,除了拥有曾经,剩下的只是太多的牵挂与无奈。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你把信和磁带一起打包放好,对我说,让我保管。我说,还是放你这里吧,留着你心里美好,希望能给你无限的勇气,与病魔抗争,出现奇迹。一定会有奇迹的相信我,好么?我看着你的眼神很坚定,可是你却在叹气。

明天去康复中心看看吧,那里你会找到朋友的。我想到了有这么一个协会。

是么?你有些不相信。

真的,明天去吧,我送你。我开心地说。

你忧郁地点点头。

窗外已是深秋的夜,抬头看见星星依然那么亮,有了光的地方就有温暖,此时你的心里应该是温暖的,有了温暖会给予生命新的希望!

第二天,把你送去的两个小时后,我把你接回家了。到家的时候,你有些兴奋地说,呀,里面好几个阿姨病情都有缓解了呢,真好!

对啊,只要有信心,一定能有奇迹的。我也开心的说。

可是,我是他们中最年轻的一个,我怕我……

怎么会呢,你毕竟开过刀了,坏的都切除了,会好起来的。我打断你的话,不想,很不想听到悲伤。

你沉默了,拉着我说,我们听一首《丁香花》我现在很喜欢这首歌。你喜欢的事我都愿意为你做,我打开了音响,旋律开始缓缓漫延。你听得很认真,说,以后我不在了,想我的时候就听这首歌。怕我生气,又笑着说,开个玩笑,别当真。静静地看着你,心里却在流泪,想着我们不会有告别,更不会有离别。

接下来你又去了康复中心几次,你说和他们聊聊天,心里很舒服,感觉每天都很美好,都很有希望。看着有些许红润的脸,心里有了安慰。想着我自己在异地城市还有家,已经出来很久了很想回去看看了。

告诉你说,要暂时离开你几天,会尽快回来陪你。

你的泪水的眼眶里打转,随即又抬头微笑着,去吧,我没事的,帮我在宝宝脸上亲一口,说大姨喜欢他。

我看着你,说着早已练习N遍的话:一定要坚强,一定要相信奇迹,好好珍重自己的身体!语速很快,只不想让你看见,转身的时候泪早已落下了。

好的,你点头答应了我。我放心了。

可是几天之后你不好的消息频频传来,你答应了我却没做到。再次站在病床前看到你的时候消瘦得已经快认不出你了,瞳孔的散开,面孔的灰白,嘴唇的苍白,插着氧气的你看得我好心疼。心里不时怪你:答应我,为什么做不到?让我的等来的却是要和你永远的离别。

此刻能做的就是握着你的瘦弱的手,轻轻地唱: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

祝愿:亲爱的大姐在我看不见的天堂里,你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