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下雪了

梅山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4-01 20:23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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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语言唯美,注重于写景状物,特别注重于典型环境的刻画,从而避免了散文作品千篇一律的炼字炼句。作者在写雪花时,把心情完全融入了雪花之中了,固写得诗意盎然。人生如此,悲有悲的理由,喜有喜的理由,这些都离不开心情的渲泻。推荐。

拢发鬓白心愀然,木落萧萧风尤寒。梦里依稀秋声雁,啾啾凄切胜寒蝉。

天气格外地清冷,四周预报都下了雪,唯独我们这里待雪。望着窗外泛着暖意的冬阳,擤着被寒冷冻出的清水鼻涕,用口里的热气暖着冰冷的手,不由地打开了刀郎的那首雪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忘记了窗外的北风凛冽,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是你的红唇粘住我的一切,是你的体贴让我再次热烈。是你的万种柔情融化冰雪,是你的甜言蜜语改变季节。

刀郎沙哑苍凉的歌声伴着寒风,冰冻着心海。

这一年,感觉冰冷,心中飘着片片雪花,眼弦弹奏着冰冷凄切的歌谣,应和着刀郎的凄凉的歌声。

父亲在七月的炎热到来时病故,到天堂与等了他五年的母亲团圆去了,我成了失去双亲的孩子,每次走到故乡的老屋前,蔓延的苍凉让人心揪然泛酸,叫几声爹娘我回来啦,往日热闹的院子没有了爹娘的应声,只有野猫野狗和胆大的老鼠与夜间游走的蛇在房间院落里狂吠游走,几声哀叹,几份留恋,留下的是声声怅然。邻居的几声寒暄,让心死寂。默默围着院落老屋子转悠几圈,心找不到归宿,轻叹几声,抽了几支烟,吞吐着眼泪与伤感,在破旧的沙发上将自己埋在追忆中。

老屋寂静清寒,结婚时的匾额泛着岁月的旧黄诉说着当年的热闹喜庆,残破的家具,母亲生前留下的做虎头棉鞋的样子还夹在泛黄的书本里,飘满灰尘的父亲用过的旧酒杯和喝剩的酒瓶在桌子一角静立着。西墙上落满尘土的基督画像也变得模糊不清,母亲虔诚祷告的情形出现在眼前,但她的主没能让老人家延年益寿,而是孤独地离开了我们,在她的天堂里孤寂地生活着,爹娘啊,您们在天堂里还好吗,是否如儿子一样在牵念着。

埋身在眼泪婆娑的回忆中,静静地陪伴着爹娘逝去的岁月,心空荡荡地。摁灭最后一根烟蒂,拭去被灰尘覆盖的老屋,幽然地走出老屋,转身回眸一眼破落的老院子,从挎包里掏出一包烟,向父母的坟地走去。

到父母的坟墓前坐坐,已经成了回家的习惯。父母的坟墓前还留着贡品,我想,也许是想爹娘的邻居或亲人上的吧,用手拭去墓碑前的尘土,呆呆地望着,给爹娘点着烟,用心与坟里的爹娘对话着。

这一年,心里常常飘着雪。大姐得了癌症,三年来已经转移到了肺部,都盼望着姐有信心有毅力能战胜病魔,可最后还是无力回天,听着姐的近乎遗嘱一般的说话,心里纠结得断肠;姨夫得了肝癌,四年都撑过去了,大家都以为是误诊,没想到在国庆节后也病逝了;四弟的爱人,一个身材高大处事大方的贤妻良母,在一次车祸中丢了性命,撇下一双儿女而去,留下的是遗恨。

这一年,心里飘满了雪,初次感到老了老了分居的孤寂与伤感。常常很淡然地面对一切,自认为能力挽狂澜,但现实总让人无力回天。从不相信命运的我也对“该死该活天定,事成事败人为”的豪言产生了迷茫。活着为了什么?幸福又是什么?人生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没有了家的温馨,失去了为人子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友的作为,心里感到很无奈也很凄惶。

四周都飘着雪,唯独我们这里待雪,但心中飘满了生活的雪花,心冷冻着,我在心里默念着同学丝竹的和诗:“暗香数瓣弥散远,晓月如钩半入帘。爇烛摇摇待清曦,翘首盼春倚雕栏”。但愿我能如雪莱《西风颂》所说:向昏沉的大地吹奏!哦,风啊,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