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手指的日子

回想起往事的味道，像是清风的轻柔，花香的氤氲，轻轻滴拂过面颊，试着用沧桑的笔调，书写流年的风韵。

细雨把鞋子裤子打的透湿，格子色的小伞在偌大的校园里无所遁形，声音在伞下显得苍白无力，我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像尘埃一样消沉，荒废了文字，忽略了生活，自甘堕落的换取大把可以挥霍的时间。

生活已经不像以前无所顾虑，按部就班，坐在板凳上数手指的日子，望着天空幻想一天也没有人职责抱怨，那是打着年幼无知的幌子自由地翱翔在狭小的天空，无知便也快乐。殊不知此一时彼一时，在年度的家庭会议上说着自己做大的收获是年龄的刹那，纯真已经过时地爬上脸庞。

彼时。

习惯了早晨晚晚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怜爱地看着p下一锅幸福的挂面，青葱的小白菜和着赤条条的滑面诱惑着我的口鼻眼耳，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爬起来狼吞虎咽，如同一条冬眠了许久的长蛇见到青蛙一样无所顾忌。

习惯了懒懒地拖着步子在落叶纷飞的人行道上，期待着清洁工阿姨扫去落叶后干净的街道，一同我的呵欠，悲伤。然后，凌波微步，冲进我并不喜欢的教室。怕是一种惭愧……

习惯了旁晚撑的饱饱的打着看书的幌子去足球场散步，与其说是闭着眼睛寻找喜欢忧伤的自己，不如说是躲避现在慵懒丑陋的自己，闭着眼睛数数伸手不见的十指，幻想一幅幅世外桃源的景象，叹息。

思考变为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简单的不用想，复杂的不想去明白。俨然一个纯真的大人，复杂的小孩。是天性的懒散，随性才是我的归属。

P说给我钱我也不会买衣服，第一次见我就是一个村姑的形象，如果不是从我的言谈中获得某种失去已久的信念，他对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我并不想高雅，在我眼里，它也是一种后天培养的作，可惜我已经错过了培养的最佳年龄。

如果说会吉他也是一种高雅，我还占得上一点光。当我热爱这个一拨就能动心弦的东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切有关吉他的曲子，我都愿意花最宝贵的时间去领会。

遥想穿着开裆裤玩泥巴，憋着一股劲一口气捏出在电视中看到的奥特曼形象，骄傲地摆在最明烈的阳光下，直至干裂成一道道黑洞般的伤痕。刚好，数完十根手指，过完十岁的生日。童年，也随鸟儿的一声鸣叫，留下空洞的天空，一时侯找不到光明的出口。

已经忘记了多久没有数手指了，渐渐地怀疑时间从我生命中抽离的不仅仅是单纯的快乐了。

去三十三层的健身房看黄石全景，一条长江支流横跨在房屋两边，诉说着不尽的绵延。我也想象着不尽的甜蜜：换上最天蓝的窗帘，放佛天地的动静都在我的一举手之间。所谓的烦扰只不过是江流的一滴水滴，丝毫不关他的痛痒。

我决定用以后的日子数手指，换上最纯真的瞳孔，细数每一根修长的手指上的细纹，淡然地面对沉浮，用文字对抗流年的荒凉。

数手指的日子，定当是知足的，释然地掰来掰去，掰着掰着，从指缝间流出一纸心文，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