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断魂
清明时节,断魂的天涯之人,百感交集,是伤怀,是回望,是慨叹,是无奈?人生不如意事如止一二,但日子终是要过的,时光终是要飞速向前的,一味的伤感于事无补。
杨柳青青,燕子斜飞,行人断魂,又是清明时节。
少年时学得杜牧的诗篇:“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那时费尽思绪也想不出,“路人”为何“欲断魂”,那时的我还是懵懂少年,不谙世事,不识人间愁滋味,又怎会懂得杜牧的游子愁?如今,我年已弱冠,游学两载,历过些许风霜雨雪,但行囊却依旧空空。此刻重读此诗,心中的惆怅之情自不必说,我终于体会到“路人”的愁苦,也许只有杏花村中的酒家才能暂缓一下天涯行客的羁旅之苦吧。
暮然回首,杜牧与我同是天涯沦落人,然而不得意之人又何止于此,细细想来,不禁潸然泪下。遥想当年,苏秦游学,空手而归,嫂不与食,妻不下机。公子韩信,仗剑去国,辞家远游,流落异乡,受胯下奇辱,得漂母之遇。英雄豪杰为何都要命运多舛?辛弃疾说“闲愁最苦”,可在我看来,最苦的便莫过于这绵绵的“游子愁”了。
夜耿耿而难寐,睡梦中不知多少次恍然惊起,但是面对的只有无尽的嗟叹和深深的长夜。有时候只有以“生在盛世,衣食无忧”来略作安慰,但举目望去,天下寒士又有几人能入住广厦,在这个“拼爹”的时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种不公平的社会现象并没有因为物质的富裕而发生太大变化,蛋糕分的不均匀,导致的贫富差距依然很大!
有时候,我真的想学学李白的潇洒与豪放,今朝有酒今朝醉,但我又不愿意长醉不复醒,毕竟俗世中还有太多事需要我做,还有太多人等我关心,我焉能消极避世,惟一能使自己舒心的就是,和陶渊明一起憧憬世外桃源,与苏轼共同泛舟长江,追寻物我两忘。
有时候,我觉得像李白这样的文人很可怜,“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一方面他是那么的想要得到功名利禄,但是当他得不到的时候,也只能借酒浇愁,大喊“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每每读到李白的这些诗,我便会忍不住的流下行行清泪。鲁迅把这些归结于中国人骨子中的奴性,毕竟封建社会在中国延续了那么长时间,这种骨子中的奴性又岂会轻易消除?
暮春之初,烟花三月,清风拂柳,燕子呢喃,我好久没有驻足欣赏青草嫩芽,没有观看鱼虫鸟兽了,春天里,看到澄蓝的天空飞着几只纸鸢,我想到了小学时学的诗“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我不禁茫然若失,原来童年早已不在了,童年悄悄溜走了!
我纵然有“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理想,但却常常是“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呜呼,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天涯游子,不要再被功名所累,清明时节,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