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不住流年的手

红竹雨景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3-30 17:50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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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岁月如水,时光如梭,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飞逝。感慨于时光走得太快,许多东西都不能抓住,心中一份惆怅油然而生。

还记得上个周末,在一阵温亮的气流与光线中,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下床,冲向儿子的卧房,大喊:快起床,迟到了。等到孩子怪讶的瞅着我说“今天周末”时,我用了足足30秒的时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看时间,也不过是6点43分。方悟到,是太阳起得早了。春分过后,白日一天渐比一天长了。原来,在光线很暗的时候起床,已被我定义为习惯性动作,就连休息日也不例外。痴笑,摇头,一场虚惊很滑稽地触动了疯长的光阴的翅膀。

每日上班,依旧习惯性走那条小巷,大路好走,但我喜欢这里的氛围,安谧,质朴,没有喧闹的市声,深处还有别样的风景:那家门前的青石板上,不时结有林带状的霜花,黑色的底子,白色的花,极像中国的写意水墨画,兴许是出自哪位名家的手笔呢。那家门前那只叫丢丢的狗狗,每日迎我前来,送我远去,总是欢天喜地。那家那对中年人,总是很准时的与我擦肩。微笑,点头,女人很小心地扶着男子,手提袋里是一只很小的折叠板凳,男子的拐杖声清脆且很有节奏地在整个小巷中回响,疑心这就是人间最美的天籁之声。

街角的那一家店铺,不知换过多少次牌子,无声无息。最初是刀削面,后来是蔬菜铺,再后来改为油条包子,再后来又成了日用百货。每换一次招牌,就会换一次主人,每个主人无不寄予了极度的虔诚,投注了极大的热情,花费了足够长的时间去坚守,去经营。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句极不般配的俗语: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坚守与流动中,什么去了,什么依旧。而我,做了某段光影中最原始的见证人。

前些天,去了另一座城市,见到了十多年未曾谋面的室友。谈笑间,我还是有一些哽咽。尽管,我是事先做足了思想准备:不惊,不忧,不哭。昔日里那个面若桃花的七妹,还是有一些憔悴,三十几岁的人,何以白了鬓角?从她看我的眼神中,我读到了同样的内涵。

昨天,儿子和我比个头,他惊呼:妈妈,您怎么越来越矮了呢?我又想起,刚过年来看我的那些个孩子的话了:您怎么变瘦变小了呢?傻孩子,你们一定还记得,当年我讲给你们的令人喷饭的“相对论”。现在该我发问了:你们怎么又高又壮了呢?答案在时光的枝头,只结两个果,疼与欣慰永远并存。

塞外的春风又在极嚣张的日日夜夜地吼了,在用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向天地发表宣言,骨子里却含有些许温情。校园里的那一排白杨树,不动声色的打起了喜悦的芽苞,褐色的,浓密极了,极易使人浮想联翩。树的皮肤也有些润泽了,使人想到大地深处隐秘的呼吸。

我从母株上剪下的那两枝绿萝,也欣欣然长出快乐的芽了。

我将放鞋的柜子来了个全新的格局,翻出了往年专为锻炼准备的那双运动鞋,决定,晚饭后,继续散步。

我站立于阳台,望向远处。任时光的颗粒在似是等待中静静的滑落:我看到了壮阔的海天,成群的鸥鹭,洁白的羊群,火红的木棉;我听到了海浪的琴音,涛声的和鸣,马头琴的低语,牧人的鞭声;我触到了海风的咸腥,沙滩的热烈,酥油的清甜,格桑的醉人……

渺远的空间传来古人悠悠的叹息: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时空中夹杂着李玉刚温婉的翻唱:似水流年春来春水长……

春去了,春又来,春水长流。

朝来寒雨,晚来风急。

如雪的青丝呵,

何以能回还?

2012年3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