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对于父亲的思念想来那是一种沉重的心情,不管父亲怎样,都希望如今在天堂的他安好,让自己有一份好的心情,能够让父亲看到而感到欣慰。问好作者!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当我哼着这首歌的时候,正坐在儿子卧室的飘窗上望着楼下广场上涌动的人流以及飘动的风筝出神。前天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风过后,一下子就迎来了这艳阳天,没有过渡没有转折,快得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走在街上,发现草坪里的小草顶着嫩嫩的绿芽,怯生生打量着穿梭而过的人们。这样的天气本该是欣欣然的,可我的心却沉重得像是淋透了雨的棉被,怎么也提不起来。因为我不是散步也不是踏青,而是去置买清明节给父亲上坟的东西。
每年的这个季节,我都面对心底的伤疤被揭开的痛苦。我知道,父亲的英年早逝父亲的猝然离去,子欲养而亲不在是我及我的兄弟姐妹们心头永久的心债,注定要被这痛折磨,在我们的有生之年都不得逃离。
每年的这个季节,我都会像疯了一样地购置,我的购买量让店主都认定我是批发商。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我心安一些,好受一些,略感慰藉一些。一向笨拙的我学会了叠元宝学会了串钱串子,觉得亲手做的比在商店买的会让爹温暖些开心些。
一片片叠一个个做,一下下串,每做好一个就在心里喊一声爹,就多一层思念,就多一句祝福。很快就叠了满满的一包,揉揉发痛的腰,忽然觉得腿有在隐隐作痛。忽然就好想妈。电话接通了,妈在那边说,星期一不是你的生日吗?我在剁饺子馅呢。知道你不会包饺子,我做好了你带回去吃。眼底有湿湿的东西在滚动。得知我在为上坟做准备,她沉默了一会,说,孩子,很累吧?拿来妈和你一起做。闻听此言,想起前几天妹妹在电话里说,妈其实真的很可怜。年轻时和爹拼死拼活养活我们,等我们长大了该享福了,爹却抛下她一个人孤独度日。我的泪滚了下来,怕妈觉我的失态,迅速挂断电话,抱着膝盖痛哭起来。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才发现我在沙发上睡着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老公值班儿子在补习班还没回来。望着一桌子的东西我开始收拾,就像姐姐说的,顺便也收拾一下心情。
想散散心,随便抓了件衣服便下了楼。楼下一家店里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吵架,显然男孩受了委屈,在那里一边哭一边嘟囔:“你们女生就知道欺负男生,呜呜……”我忽然就乐了。想起来小时候我经常和哥哥吵架。那一次是我拿着大蒜拼命往闻不得蒜味的哥哥的鼻子前面凑,哥哥一急就攥紧了拳头要打我,被妈喝住了,他就这样委屈地嘟囔:“你们女的就知道欺负男的。”那时的父亲就像我现在一样呵呵乐了起来。这时嘴边有涩涩的液体,我赶紧走开了。
回到家,忽然就口干,嗓子里痒痒的,头也晕晕乎乎的。糟糕,大概是刚才穿得少感冒了。我有个致命的毛病,一感冒就是重感冒,倒是不流鼻涕,就是哗哗流泪。这点是爹的遗传,他就这样。所以,每次我一感冒他就特紧张,催妈给我买药,把炕烧得滚烫,被子一层层给我往上盖,最后还会把他唯一的大衣盖在上面。爹那时在醋厂上班,所以他的衣服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醋味与烟草味。我总是在这样的味道里沉沉睡去。现在我仿佛又闻到了这样的味道。
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挥之不去的,是爹温暖的笑容和那熟悉的味道。
恍惚间,我又被那熟悉的味道围绕,父亲的手又在轻轻抚摸我的额头。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有父亲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