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雅致

风细细雨纤纤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3-29 15:28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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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纷杂的尘世,狭小的空间,会让人滋生出浮躁,少了宁静和淡定。文中的几个温馨的画面,显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和温馨。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和平共事,保持好心态,就是大雅致。文章的结尾点明了主题。

村边的大槐树下,母亲跟婶婶、奶奶们边做针线活边拉家常,说起二牛刚过门的新媳妇,都说看上去和平,准是个好媳妇。又说村子东头的王奶奶一辈子和平,之后就看你纳的鞋底子她绣的鞋垫子,天蓝,云白,日子日复一日的静好着。

我撺掇了一群小伙伴跑去看二牛的新媳妇,她浓眉大眼,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在院子里喂小鸡仔。“新媳妇,给个糖,不给糖,尿一床”,狗蛋带头喊,我们就跟着喊,二牛媳妇的脸就红彤彤的,她端小板凳到窑洞门前,站上去,摘下钉子上挂着的小半袋干核桃,给我们发,还摸我们的脸。笑,笑得很好看。

“瞅瞅,瞅瞅,比不上三娃的媳妇俊呀,三娃的媳妇脸圆,皮肤白,丹凤眼,嘴角还有酒窝呢。”狗蛋一副迷糊样。

“是啊是啊,三娃媳妇穿的衣服也好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有味道。”强强说这话时一脸的猥琐样,我们就一起呸呸呸。

“可三娃媳妇从来都没给过我们核桃吃,我们撵着看时总挨骂,她还骂她家的鸡、狗,奶奶说那叫指桑骂槐。”胖丫嘀咕。

骂人总归是不好的,我们就都说二牛媳妇好。摘了山桃,给二牛媳妇尝,采了山花,用泉水冲干净空的墨水瓶插上摆在二牛媳妇柜子上的小圆镜旁。

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小树林的小径上慢慢走。有嫩嫩的锯齿的草从砖缝缝里长出来,三叶草的叶瓣绿得显眼,满林子的槐树挺立着,依然褐色,有鸟儿从这棵树的枝上荡到另一颗树枝上,是娇俏的“红裙”鸟。一回眸,那边的树干上一只啄木鸟叩打着树干,尽职尽责的样子实在可爱。春雨昨天晚上来过,空气清新的馋人,一树桃花的蓓蕾在微风里颤。

天蓝,风轻,云淡,阳光亮得正好,一地绿了还继续绿着的草,一些正要开和正在开放的花,一只只鸟从树上飞到草丛里、电线上。安静,和谐,美好,是自然界的和平。

读过一篇文章,记述的是不同的女人对待德军俘虏的态度。曾经让战友们幸福、坚韧、温暖的蝴蝶一样的喀秋莎女神,在面对俘虏时侧身解开了腰间小手枪的小皮套冲俘虏扣动了扳机,枪声无情的洗劫了她的美,惊飞了她身上的某种气质,也吓傻了所有对她暗恋和憧憬的人。而另一个故事中一个嘴唇上没有血色干瘪瘦削的俄罗斯妇女,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又瘦又脏、头上缠着绷带同样对他们犯下滔天罪行的德军俘虏时,她走进行列,从上衣袋里拿出一块用手帕仔细包好的黑面包,递给一个疲惫不堪的俘虏。

“无论宁静、柔软、母性、善良、慷慨,它们都有一个更饱满、跟贴切的名字——和平。最美丽的女性气质,是和平。比拼杀更耀眼的,是温存;比血腥更有力的,是芬芳。”作者如是说。

这样的故事,让人警醒。我们的生活中,愈演愈烈的物欲,越来越小的生存空间,越积越多的浮躁俘虏了人们的心,很多女人把追逐美丽定格在试衣间美容室,反而忽略了最应该珍爱的和平心态。

病中,朋友们来看我,送我大束的鲜花,有鲜脆欲滴的百合,有鲜艳温馨的康乃馨,有金黄黄光灿灿的太阳花。好爱好爱那些花儿哟,殷勤的给花儿喂水,置于床头柜上闭了眼睛嗅。可是每一朵花耐不过四五天就萎了,那萎,连凋谢都算不上,是猝死。没有根系的花,连死都死得没有尊严。

一位大姐跟我谈心,说了好多烦心的事,折磨得她食无味寝不安的,原来是办公室同事的揶揄与挤兑。我告诉她不要让别人左右了她的安宁。我说,一棵生了根的树,无论风怎样吹,只是枝叶在风里动。只有平和生出根来,风才撼不动你。大姐点头称是,说心里敞亮了不少。

九十多岁的塔莎老奶奶,住木屋、打理花园庭院、种植花草、纺线织布、缝制衣服、制作手工、绘画、烹饪、与小动物们作伴……她懂得怎样与大自然和谐相处,她享受一耕一锄劳作的甜蜜,她品尝一点一滴生活的美妙。她的微笑与从容,是对和平最好的阐释。

和平与平和是有差别的。平和重在脾气与心性,是细腻、温润、单纯、宁静、柔软,是一种生理焕发出的美德,而和平,是风平浪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丰富厚重的内涵,和平的人有足够强大的内心。

记起母亲说二牛媳妇和王奶奶和平,一瞬间就悟透了和平的好。女人和平着,是大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