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云知道

兰子若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03-26 20:06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22693
编者按

作者的这篇作品写得虚无缥缈,可以看出作者读过不少散文经典作品。这篇作品很有张力。

如果云知道,我们只见的距离会长大,会不会化作一阵轻便的快递,传递我们之间仅存的几缕信息;如果云知道,蛮荒的秋天地上还有疯长的野草,会不会两片云朵互相撞击然后降下我们等候很久的雨滴;如果云知道,长远的思念就像风筝断了线,会不会托那孤鸿捎来你的音容,然后捎去我的祝福……

冬天终于还是像冬天了,除了南方那座温暖的城市还在叫嚷着干旱,除了那些从西伯利亚飞来的红嘴鸥还在无关痛痒的争着游人扔过去的鸟食,除了天上飘着的云朵,依旧漫无目的的飘着,不带任何的愁容和不快,不沾任何的喜怒和哀乐。搭着北上的火车,卧铺的车厢里显然比硬座区要宽松了很多,没有以往拥挤不堪的人潮和来来往往穿梭在人潮里的乘务员,一路的疲倦和着并不优雅的睡姿,身躯蜷缩在半米来宽的卧铺上,不知道是要睡多久,更不知道我能睡多久,其实,我是睡不着的。耳边总是不断传来火车的鸣笛和“咔嚓咔嚓”的车轮滚滚的声音。这样一趟简单的火车,搭载着多少人繁华的梦想,由南至北,由北至南,如此穿梭。

午夜时分,车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看不出这是路经哪里的风景,而我又是何等的不幸,不幸到无法看清大地的样子了。俯下身子,你还在熟睡,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只看得到两个微闭的眼睛露在外面,你的睡姿很安详,安详到我想找人聊天也不忍心把你叫醒。

数了数时间,在火车上已经是第10个钟头了,还有剩下的20个钟头,我又要怎生地去熬过。虽然漆黑一片的窗外看不到任何的风景,而正是这种黑暗欺压而来,让我反而顿生几分惬意。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天边若隐若现的几片浮着的白云,张牙舞爪的样子沉沉的坠在天边,眼看着仿佛就要塌下来一样,借着微弱不堪的月光,可以看见几棵孤立的大树矗立在云下,像是燃着的几柱高香,要祭奠这些将要坠落天际的黑压压的云。

一路困顿,一路的山高与水长,一路的高低起伏,一路的风景似乎是经历了四季一般,昆明四然是春天,四季如春的模样,像是弹奏着曲子的妙龄少女,火车途径贵州,竟然看到了皑皑白雪堆积在高高的山岗和低矮的凹地之上,再过便是有些旖旎的秋天了,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秋高气爽,可是光秃秃的田野和已经被伐下的树林给我一个错误的直觉,火车到了南昌的时候,我还穿着云南传过来的薄薄的衣服,下了火车便寒意来袭,忍不住的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件厚实的棉衣,把自己包裹的像是刚刚从南极考察回来的人。

火车抵达南昌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时分,拖着行李箱便钻入了这样有模有样的冬天的城市。城市的上方风起云卷,黑压压的云压降下来,笼罩着整个南昌城,各色的人流穿梭不息,站在路边等红绿灯还得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行李箱把柄,生怕被哪个贼子惦记上,可旧辛苦的拉着行李走了这两千来公里了。

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名流作家总是有那么一段旅程了,譬如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贾平凹先生的《西路上》,他们总要在风景和大自然的壮丽摧残下才能激发自己的写作灵感和思绪,这不是江郎才尽的挽救之法,而是有些东西,是单纯的头脑无法自己塑造的,因为文章是有灵魂的东西,而这个灵魂,不是被思想占据,而是被大自然占据着。

我想了很多东西,也写了很多东西,而终究还是觉得缺少很多东西,而现在终于明白,我缺少一段如此如此有着深意的文化的苦旅生涯,也终于明白,余秋雨先生为何要将那部行走的游记散文命名为苦旅了,因为看到的东西,已经撞击了先生的心房,心房还攒动着汩汩流淌的新鲜的血液。正如远在天边的云,是寄托着我们的思念,还是悬挂着我们的浓浓的爱意,当思念和爱意浓到一定的重量的时候,到了云承载不了的重量,云便悄然坠落了。

如果云知道,这大地生出来的疼痛,远比那刀扎针刺要来的猛烈;如果云知道,风不是催生生命行走的力量,而是终结生命的恶棍;如果云知道,我把每一份想念积攒在你的心间,等你装不下的时候,我便化身为云,你为风,你来结束我的生命,我愿长死于你的足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