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的日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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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飞檐走壁”的经历,留下的后怕比当时的快乐还多。
我说我会“飞檐走壁”你信吗?
那个弄堂跟我家很近,几乎就在我家的隔壁。窄窄的一条,宽顶多半米,长五六米的样子。边上两间老旧的房子,灰黑的斑驳的墙壁,年代感很足,带着沧桑,也显得格外幽静。
暑假。一群野孩子。
八十年代初,农村里是见不到空调的,条件尚可的人家堂前会有个大吊扇。我家那时候还有个黑白电视机,西湖牌,14寸的,屋顶上还配个“多频道”天线,收视效果在村子里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家里还开了个杂货铺的关系,我家堂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公共场所”。
那时也没电话,村里的孩子要想找个伴干个啥的也多半会不自觉地到“公共场所”呼朋唤友,也玩也侃大山。如果外面风大,我们就会转移阵地到弄堂,弄堂日照时间很短,而且穿堂风格外凉爽,比风扇舒服多了。
“飞檐走壁”来了。
手脚顶牢两边墙壁,左右开弓依势慢慢往上攀沿……
我那时的手劲腿功怎么那么好呢?我常常攀到近两米左右的高度“乘风凉”;我也常常使坏——吸在高处不出声就等着匆匆赶路的大人们一不留意从我胯下经过。而每每此时,伴随着一起使坏的同伴们的“喝彩声”我总是被狠狠地骂“XX家的小鬼头奈有噶讨债咯”。
我后来不敢玩“飞檐走壁”了。
这个活总是易上不易下的,攀到一定高度都是微调下姿势直接跳下来的。一次为了跟同伴们比赛谁攀得高,我一个劲地往上而忘记了留意高度,等发现自己已经不敢往下跳的时候我已经在人家二楼的窗户边上了(老房子哦,如果是今天的房子的二楼,那肯定惨了)。
不敢找大人求救,怕挨打。也不敢轻易往下挪,容易失足。在半空中吸了很久,一群人七嘴八舌终于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
后来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稍稍往下挪了挪,再就生生地跳了下来。感谢当时落后的农村里的古老泥地,我的脚依旧仅仅是沉闷地痛了一下下而已,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