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
除夕这天本来是家人团聚放弃一切手中活的时候,然而这一天作者却和父亲在那般寒冷的空气中去赚钱,那般的不易,不过幸好大家晚上都在,度过了一个幸福的除夕夜。问好作者!
除夕这天,各家各户都会忙着张灯结彩,辞旧迎新,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丰盛的年夜饭了。是阿,在这兔年的最后一天,不论大家往日的事有多忙,有多累多苦,今天都会放下来喜庆一番,可我们就不一样了,且听我往下一一说来。
这天,早八点的就被德哥和琴姐与老爸老妈换着叫我起床了,一句一句的唤声让我睡意全无,可我却赖在被窝里不愿起,他们说的都是:“粑粑已经炸好一会了,再不起来吃就凉了”。他们唤一声我便蒙蒙胧胧的应一声,后来老爸的口气大了起来,我招架不住,便连忙说道:“起了起了……”当我掀开被子翻身坐起时,一股冷气一下袭上身来,使我腿上,手臂上直起鸡皮疙瘩,我颤着身子赶紧穿着好就下楼去了。
此时老爸老妈和哥姐都已经吃过了,炉盘上就只剩下一个装着油炸粑的碗和一双筷子,我上前去端起就吃,有一个小米的和两个糯米的,咬在嘴里才知道真的有些凉了,老妈在一旁看着就开始说我了:“哟,太腌渣了,牙不簌脸不洗就吃嘞。”我边吃边随口答道:“先洗嘴,再洗牙齿和脸也一样。”其实不然,我就是那种有时很讲究但有时却又很随便的人。
这天的气温明显下降了不少,昨日洗的衣服晾在屋外没收,今早就已经冻得干干硬硬的了。
今天虽是大过年的,但我们父子仨人却还有任务要做,这任务不是像什么杀鸡整肉的那么简单容易,它似乎比做这些活儿更加艰巨千百倍。
早在除夕的前两天,老爸老妈就已经做好两锅凉粉了,为的就是到了除夕的这天挑去闯乡,我和德哥自然极不情愿在这个时候去走这么一趟,可老爸几乎在每年的这天都不得不去完成这项任务,他们为了我们的学业,虽怀着一些不甘心,但却又是甘之如饴的,因为他们的付出没有如意地达到预期的见证效果,我知道他们心里的苦:恨铁不成钢吧!是啊,老爸老妈的日子真是一年苦到了头,他们很难偷得浮身一刻闲,偶尔他们一闲下来,更能让我看出他们的疲惫。去卖这凉粉,老爸说是为了给我们发押岁钱,他说卖得多少晚上就押我们多少,我不乐地向老爸说:“发来我们还不也是充当生活。”可老爸却详明地说:“这不算在你们的生活内,不论你们怎么花都可以。”德哥笑着柔和地故意也接上来说:“那也不全算是押岁钱,其中可有我们的小工费。”这下可把老爸逗笑了。
上午将近十二点,整装待发后我们父子仨人就出动了,老妈和琴姐算在家里准备年夜饭,德哥一人挑一担走一个寨子,我和老爸挑一担另走一个寨子,目的是可以给老爸换换肩。
走在马路上,迎面吹来的是刺骨的寒风,路边高大的梧桐树树叶早就落光了,不过偶尔也会见着一两片残存的叶片在树枝间随风摇摆。这天寒地冻的,连鸟儿也不见几只从视线里经过。
我跟在老爸的后面,缓缓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冻得开始变得不灵活起来了,我打开照相功能,一路连拍了几张老爸挑着担子的背影。我开始犯愁了,倘若生意不好呢?我到是随时都可以接过老爸肩头的担子,可德哥他呢?那他就难了,他那肩上的担子也不见得怎么轻吧!但我又愁些什么呢?不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吗?”
老爸一直挑着凉粉进了寨子,我才接过了他肩头的担子,我们一路吆喝着,叫卖着,于是有买的,有不买的,也有光故意和老爸搭话儿的,他们会说:“咦,这么冷的天气你还卖凉粉,谁买呀?”老爸便会微笑着直言说:“乱讲噢,这天那家的油荤都很大,谁会不想愿意买点我这个不沾油的凉粉呀。”有的则干脆直接说:“来得是时候,这天生意准好”。老爸便说:“这大过年的生意不好那何时好啊……”
我们又走进了另一个村子,先头老爸挑着担子时自己的手还可以放进包里,可现在自己挑着,必须露出双手在外撑着扁担,任凭寒风吹刺。我原本认为走的路长了,身体就会发热而不僵冷,可走了很长的路脚也仍然是那般的僵冷,特别是手,已经冻得通红发痛了,而且还似乎肿了起来,我试着使指拇弯曲来活动活动,可是却控制不了它了,我也不知从何时起还情不自禁地开始吸起了鼻涕来。
走了一段路后,老爸说给我换肩,而我执意说自己能挑下去。我强忍着冷风吹面刺手带来的难受,坚持着,克制着,好在生意还真算不错,担子里的凉粉逐渐越来越少直至所剩无几了,我的愁眉终于展开了不少。有人来买的时候,我就停停,息息,趁老爸给人家称凉粉的那点闲工夫,我赶紧将手放进包里捂着,站个好位置避避冷风。
最后终于把凉粉卖完了,我们开始踏上了回家的征程,一路上鞭炮连连,响声不绝于耳。有些人家门前已经挂上了红红的灯笼和贴上了新对联,唉!不知德哥卖得怎么样了。
也不知是自己这些天闲够了还是怎么的,还没走到家就感觉脚有点酸痛酸痛的。
走到家时,还好德哥已经比我们先到了。
下午五点过接到在外打工的龙哥打来的电话,他给我讲了做一道红烧肉的过程和方法,叫我们年夜饭再加一道红烧肉,我高兴地对龙哥说:“好,这道菜我会做得如你说的那样,让它不油不腻,香甜可口,并且我与老爸老妈和德哥琴姐都要下厨,至少各自都要选择一道菜来做,看谁做的菜最香最好吃,我就只弄你教我做的红烧肉吧!”听筒里传来了龙哥的笑声……
晚上七点过我们才坐下凳子来吃起了年夜饭,足足十四盘菜,摆满了一大桌,当然,我做的那道红烧肉也如期而至地上了桌子,喝的饮料有一瓶菠萝蜜和一瓶营养快线,但我还是想念着家里的那瓶高梁老白干,可自己又不胜酒量,要是我的酒量能有像人家李白的酒量的百分之一,那么我想我也会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人。
都说是“十五的灯,三十夜的火,”今年虽没有到三十夜就除夕了,但饭后老妈也还是把火加得旺旺的,然后又提一壶水来烧着,在里面给每人煮上了一个鸡蛋,说是抱元宝。之后老爸老妈便押我和德哥与琴姐的岁,而后琴姐又押我和德哥的岁,接着德哥又押我的岁,结果我的包都装鼓起来了。我高兴地说道:“嘿,还是小弟好呀,得你们每个都押我的岁,真幸运。”老爸老妈和德哥琴姐都笑了。
平时我们都是不会赌什么钱的,老爸也说过,不能去和别人赌,要玩的话就自个在家里玩,此夜我们就还真的是一家人赌了起来,老妈不会,所以只能在一旁观望。我们先头是来发“十点半”,来了几转后琴姐提意换玩摸金花,我反对说摸金花不好玩,便提意说到是打“黑爆炸”比较好玩些,德哥也表示赞同,老爸是随便怎么玩都行,琴姐也说可以,于是我们便打起了“黑爆炸”。不知为什么,发“十点半”我还赢了好几块,可自打来玩“黑爆炸”起,我的手气就一直不好,每次摸的牌都很烂,赢的次数也很少,最终炸来炸去我还是连本带利的输了。
玩到十二点过时,琴姐说困了,于是我们就撤了,到是全归德哥一人赢。我笑着不甘心地说:“明晚再来。”而我明知明晚已不合适再玩了了,但却还故意这样说。我们知道此夜只是老爸破列和我们玩图个开心的,要是明晚再玩,那就玩不出这夜的欢乐了,倘若明晚再玩,那老爸也是会反对的。
息了灯,我们都去睡了,谁会去管它耗子抬花花轿不耗子抬花花轿呢!
2012.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