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忧

展眉千度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03-25 15:48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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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春天本事一个生机勃勃喜庆的季节,然而因着一些变故,让这原本心爱的地方却变了往日的静好,给这个春天添加了一道忧伤的痕迹。问好作者!

“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这是一个不曾相识的叫竹的空间好友的个性签名。喜欢竹,没有来由。孩提时代就爱在村头的竹林里捉迷藏,那是一种叫毛竹的植物,常年四季苍翠挺拔。没见谁去挖土,也没见谁去施肥,春来了,平时不起眼的地里冷不零丁地就冒出了尖尖的头,那便是春笋,毛绒绒的笋衣裹着粗壮的枝杆,渐渐地,渐渐地,笋衣一层层脱落了,破茧成蝶,原本胖胖的躯杆变得苗条了。你还来不及细看,只几天功夫,竹杆就窜了个老高,变得枝繁叶茂了。母亲会把平时里洗碗的水、洗脚的水随手浇到竹堆里,并告诉我竹子很贱。“贱”是家乡的方言,意思就是很好种植,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儿啊,你就象屋后的竹子一样贱望、好养,母亲每每这样说。

二十多年前,我做为家里第一代城市移民来到了现在的这个城市。有人告诉我,这里叫梅城,可我从来没见着梅花。又有人告诉我,这里叫竹城,我信。我不想去探究这座城市的渊源,因为那时的小城穷得只有一个读书馆,且从来就没有座位让你静下心来去好好地读一本书。反正我就象那竹一样落地生根了,在这座叫竹城的小城里,日复一日,寒来暑往,我忙忙碌碌地讨着生活。在大都市混得风生水起的同学偶尔打来电话,“在哪?还在那小城呆着?”我讪笑着:“怎么的?竹城是我家,我爱上了它”。

竹城的竹子并不是随处可见,只有沿湘江河道,密密实实地种了大片竹林。微风过处,掀起阵阵竹浪。傍晚时分,漫步在河堤竹影里,凭晚风轻拂,听竹涛声声,该是多么惬意啊。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翠竹园,我发誓要在附近安上自己的家,终于我如愿以偿了。

日子总在柴米油盐酱醋中渡过,从菜场出来去单位要经过一所小学。今天有些晚,快八点了才准备从四小横马路徒步上班。这当儿正是学生上学的高峰期,塞车得厉害,我左顾右盼了好一阵才穿过马路。这应该是竹城很宽的街道了,六股车道,居然密密麻麻挤满了接送孩子的公车私车,用水泄不通形容绝不为过。一个个王子公主们从车里探出个头,车里的父亲则使劲地按着喇叭。母亲大包大揽地背着孩子沉重的书包,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们拿着牛奶、鸡蛋、苹果,小祖宗长小祖宗短的忙着喂食。羡慕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啊。孩子们穿得光鲜亮丽,他、她们是那么可爱,象温室里的花朵,让人忍不住要去呵护,要去关爱。此情此景,我能说什么呢?我只希望天下太平,祖国和谐,不然一旦发生天灾人祸乃至战争,你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脚不能走,怎么办啊?可我还是想说,一代养尊处优的孩子们啊,我宁愿你们是那迎风招展的竹。

今年春天来得比较晚,阴雨连绵,能见度不过十米开外,八里平湖雾江紧锁。涨水了,电站忙着放闸泄洪,那水啊,也少了往日的清澈,奔涌而出的浑水在大坝的附近翻滚成一朵朵土黄的玫瑰。我有些失神的望着对岸的竹,喃喃地问:三月的风竟如此的冷,这个春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