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小语
三月,在春雪春雨交融的日子里,独留一段心语,季节的轮回里,我们一天一天在改变、成长、成熟、苍老。所有的一切都在冬去春来之际,换上新颜,日子的琐碎与迫切,将生命推向一个复一个的层梯,不如就让心澈如水晶,以一种淡然从容的态度面对生活中的每一天,把爱和美丽融入生活,做最幸福的自己!
三月,雪来。在冬的出口处洒下漫天满地的白。三月,雪在本不属于她的季节里,用曼妙的身影、轻袅的舞姿、无可比拟的颜色,渲染了一种别样的美丽,宣泄了一种别样的情怀。
三月,雨来。在春的入口处还世间万物以欣然而醒的姿态。三月雨和三月雪盈手而握,看似温暖平和,却把一份骄逞藏匿在莹莹巧笑里,不管不顾的向着世间轻呼:从今而后,我来……
三月,春来。其实,三月的早春,本无关雪、雨,只是顺应了自然的法则,因“该来”而来。季节永远不会在意人们看它的眼光、品它的心态。在岁岁的更迭里,那些因春而伤的女子心底的幽怨和痛泪,那些因秋而悲的男子心底的悲怆和愤慨,终究要随风而消,随雨而散,徒留点点印痕散落在诗词曲赋间。至于那远黛、秋水间的频蹙,至于那铁骨、侠肠内的回旋,春夏秋冬视而不见!
想来,季节的轮回里,从来不曾驻足观望、永远不会唏嘘动容的就只有孩子。行走于春暖、夏热、秋凉、冬冷的循环往复,他们的改变就只有在长辈的唠叨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对于服饰的加减。其余的一切,和他们没有任何关联。这一种态度,比“自然”还要“自然”!因而,他们能在每一个春日和春草、春树、春花一起,自在地舒展、肆意地蓬勃。由身,而心。
在每一位母亲的记忆里——很近很近的一个春天,自家的娃儿还只是呀呀学语的孩童;而眼下这个不请自来的春天里,他们却已经成长为曲线分明的大姑娘或是唇上有髭的壮小伙了。
这一切,可是要感谢那年年有春的岁月?
与孩子的成长形成鲜明反差的就是日渐老去的那个眼前人。几多的春天从我们的指缝间悄悄溜过——每一天,他确实都和昨天一模一样;每一年,他也似乎都和前一年并无二致。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眼睛不再粲若晨星;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面颊不再棱角分明;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孩子面前那一脸的冷峻变成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人说一滴水不停的滴落穿透一块青石板的时间就是一“劫”;人说两个在前世修过八千“劫”的男女今生才能结成夫妻。然而诸多在“劫”难逃的人儿走进围城后,却早已忘记前生曾经苦苦的等、默默的念、幽幽的盼,动辄以两块山石的姿态彼此击撞。终于,在润过春雪、浴过春雨、沐过春风之后,石头虽然依旧是石头——也只能是石头,却已经磨圆了棱角以免互伤,各自留有凹处以便相容。
这一切,可是要感谢这年年有春的岁月?
而我们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过分的关注节气了呢——走在奔向“不惑”的路上,生命已然过半的人们因不忍流年似水改伤春为惜春了。即便是那样的三月雪夹杂着三月雨不停滑落窗棂的夜晚,午夜梦回,依然会选择轻阖那不愿被岁月捕捉的双眼。不烦,不躁,自安。思窗外雪落簌簌,听窗外雨声不绝,心灵的居室一片寂然。再也不要儿时的惊恐,再也不要少年的迷惘,再也不要青春岁月里无知无畏的涩酸。再也不要!再也不要!!!
日子,如我们所知的——她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琐碎;日子,不曾被我们深刻感知的——她其实一直是那样的迫切。在上紧了发条的钟表不停的“滴答”声里,春露、夏雨、秋霜、冬雪的影子闪过,又闪过……我们已经走过了生命中二分之一的路程,多想让欢笑洒满而后的岁月。
那么,就在此时就在此刻,趁着心智皆澄明,对自己说:想要好好地拥抱这2012的早春三月,想要很努力地喧笑着把美和爱注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