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
喝咖啡,品的是一种情致,是一个女人的优雅。
其实也算喝咖啡多年的人了——我人生第一杯咖啡是在初三那年。因为升学考试要熬夜读书,而咖啡正好可以提神。那时才刚刚知道这世界上有咖啡这种东西,隐约记得是从一篇英语杂文中了解的。心中充满了想象。
第一次冲的是雀巢速容咖啡。我至今清楚记得那个价格,十二元一盒,九小包入。八、九年前的十多元可不是小数目,我用了一个星期的零用钱,可见当年咖啡对我的诱惑有多大。
美国人喝咖啡是出了名的。早晨第一杯水就是咖啡,所谓“morning coffee”。人还在床上赖着,牙也没刷,手接过杯子直接就喝起来。美式咖啡特点是朴素简单,抓一把咖啡豆扔进机器里,就等一壶黑到发亮的液体自己做好被品尝的准备。美国人喝咖啡多半不喜欢加牛奶或糖,但是要求咖啡一定要热。电影《穿普拉达的女魔头》里,斯特普里要求助手买星巴克,要“滚烫滚烫的”,最好是杯子端前来,里面的水还在兴风作浪。
说到电影,咖啡在电影里有很多经典。最早的要算《帝凡尼的早餐》里的开场一幕:通宵热舞后的清晨,十字路口,一位女士缓缓下车,她靓丽而苗条,穿着黑色礼服,戴着大号的眼镜,脖子上戴珍珠项链。手里拿着咖啡碟子和一块小面包。她走路的动作还带着昨夜的华尔兹舞步。奥黛丽.赫本、纽约街头、好来坞气质、电影明星,背景音乐是《月亮河》,绝妙的融合在一起。我读中学的时候开始流行网络小说,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被拍成电影,印象深刻的一幕是两个女主角在休闲屋里点饮料,卡布其诺,泡沫咖啡,年轻的爱情就像这样一杯咖啡饮料,浪漫且充满泡沫。
电影《危险人物》里有个可以解决任何问题的黑道能人,此人甭管任务多棘手时间多紧迫,进门第一要求是一杯真正的好咖啡,加大量的糖和大量的奶。这一点,与迪雅真是志同道合。咖啡与牛奶的搭配是天衣无缝,一黑一白,一涩一滑,一阴一阳,一柔腻一刚烈,一老庄一孔孟,这是绝配啊。最享受在杯里悠悠转出一圈圈乳白弧线的过程。
可惜在惠州这个城市,出门买一杯像样的咖啡并不容易。一些“茶物语”、“大卡可”、“港澳”之类名字令人胆寒的连锁店售卖的咖啡,本不能叫咖啡,不过是塑料包装的速溶咖啡装在形容猥琐的一次性杯里。另外,咖啡变出来的各种花头我也不喜欢,浮了大团雪糕的咖啡过于轻佻,掺太少咖啡的奶咖简直是乳臭未干,冰咖啡则成人不宜,还有咖啡可乐是怪咖的诡异组合。
江湖大了,什么咖啡都有。前不久我发现一个面包店里放着一台热饮机,只要交4块钱给老板娘,取个普通的小纸杯,就可以选择果汁、奶茶或咖啡。那咖啡是大包装的速溶咖啡,80多度的热水冲开,不三不四的液体在纸杯里轻薄地荡,这也能算咖啡?老板娘极力要请我喝一杯。我严正地拒绝。
请给我一杯咖啡!无论是偏苦的雀巢还是偏酸的哥伦比亚,甚或是国产的海南碳焦咖啡。把咖啡豆细细磨了,用干净的蒸馏水煮滚过滤,加糖奶或者不加,俗或者不俗,我没有意大利人的咖啡瘾,更无美国人的咖啡依赖症,我不过是想喝一杯脚踏实地的咖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