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祖父
浓浓亲情在文笔下面展示着,同时,一股温暖也伴随着这份亲情铺面袭来。“祖父”在世时候的一幕幕,让作者深深铭记,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两个字——“思念”。拜读,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临开会之前,看到朋友的一篇新作—《回家的借口》,打开页面匆匆瞄了几眼,便去开会。待开完会之后细细品读,却总有那么一种感动涌上心头……
家在诸多文人墨客笔下都被罩上“温馨的避风港”,“游子永恒的牵挂”等等这号字眼,总言之,大概就是一个让所有人心之无限向往的地方。但在我的心里,家就是祖父永恒的盼守……
在关中平原向陕北高原的过度地带,有一个狭长的川道,叫“铜川”,那里就是我的家乡。在市区东南20公里的炉山之巅,有一座千年历史文化名镇—“陈炉”,我的家就在去往古镇的马路旁。
印象中,祖父一直和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小时候,我调皮、爱哭、不爱在家里呆。祖父背着我,上下邻里乡亲们每家的窑背。慢慢走,慢慢走,我就不哭,一停下来和熟人打招呼我就咧嘴哭。后来听母亲讲,祖父每次背我归来,都会对母亲说:“赶紧来把娃接下来。这娃,精的很,你慢慢走、慢慢走,她不哭,一遇到人说个话,她就咧她那嘴。碎碎的就能感觉到,不知道以后出息成啥样子。”祖父的背,就是我成长的摇篮。之所以现在每次回家喜欢站在窑背上张望,就是下意识的寻找当年祖父背着我的感觉。
长大一些,因为父母工作的缘由,祖父就带着我们姊妹三人,负责我们吃喝拉撒。他非常疼爱我们姊妹仨。听母亲讲,姐姐去给家养的狗喂食,结果被狗拽的掉到食盆里,后来祖父一意坚持把狗送人。
再后来,我们相继上学,祖父就天天接送我们。每次在马路边,都能看到祖父的身影。印象中的祖父,身穿藏蓝色的毛呢中山装,黑布棉裤,脚上一双棉窝窝,嘴里噙着旱烟带子,腰上缠着一白色腰带。祖父的影子,刻在我的生命里。
祖父是一地地道道的农民,一辈子踏踏实实的在黄土地上耕耘。春夏季节,他每天都起的很早,扛着锄头就上地。那时候家里种了一大片苹果树,祖父像呵护孩子一样精心呵护他们。除草、喷洒农药、打掐花芽、套袋、剪枝条,他总是和母亲一道打理。那时候祖父还种了很多的水果蔬菜,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西红柿真甜。
11岁那年,进城读中学。每周回家一次,每周五下午坐车到回家的路口,都能看到祖父那熟悉亲切的身影。我读初三那年,举家迁到城里。母亲给我和弟弟陪读,时时惦念还住在村里的祖父。那时候全家人都希望他来城里和我们一起生活,可祖父每次来住上两天,都说不习惯,有时候还自己偷偷跑回村里去。无奈,我们就只能坚持每周回去看他。
祖父一生勤俭节约,父母给他的钱,他总是舍不得花。我想可能是因为他们那代人确实受了很多苦难,饥荒、战争什么的都让他们赶上了。祖父临终前的几个月,他和父亲在公园晨练完后去吃羊杂,父亲吃完后坐在一旁等他,他对父亲说:“我吃不完了。”父亲说:“吃不完搁下就走呗!”他说:“不,掏了钱了,不吃浪费了。”我现在都无法想象,一位80多岁的老人是怎么吃完那碗羊杂的。
祖父习惯了农村的一日两餐。他在城里住的那几日,每天早上5点多就起来让父亲带他出去遛弯,完了吃点东西。等到中午我们放学回家喊他一道吃饭,他就说不吃,说是城里人怎么就知道吃。等到下午三点钟,他就给母亲说饿了,母亲就为他做上一顿饭。下午六点放学喊他吃饭他就又不吃,说是一天两顿就足够了。
祖父一生都少有疾病,在他去世前的几个月,说是有点老年综合征,在医院小住了一阵子。那时候我感觉祖父依然如故,身体棒棒的。那时候我下午还去医院给祖父送饭。他每次都催促我赶紧去上晚自习,别迟到了。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还说等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要送我上大学。
然而祖父失约了,在我即将迎来高一暑假的那一日,祖父告别了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那天,是我16岁生日,祖父的祭日。我想这个日子会伴随我这一生,让我永远铭记我可亲可敬的祖父。
依然记得,那天天下着雨,刚开始是毛毛细雨,可当祖父的灵魂升天的那一刻,毛毛细雨顷刻间下成了倾盆大雨,苍天,也再为祖父的离去而哭泣。我没能和祖父见上最后一面。在他老人家的灵堂前,我失声痛哭。脑海里永远是身穿藏蓝色毛呢中山装、黑布棉裤、脚上一双棉窝窝、嘴里噙着旱烟嘴,腰上缠着一白色腰带、系着旱烟袋的祖父……
我至亲至爱的祖父,如今,家里的房子翻新了,很现代化的装饰,但您的芝麻楞四角桌、黑色巨型柜还在以前的那个位置。您回家,肯定会看的顺眼、用的顺手。您走了6年零5个月了,在天堂过的好吗?您的孙女我深深的思念您!
2011年11月20日完稿于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