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恐惧

月魂独舞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21 15:01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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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中医学方面,恐惧其实在七情中表现为肾,所以恐伤肾。经常受惊吓对肾没有好处,胆小与先天教育有关,从小我们幼小啼哭的时候,母亲习惯用吓唬的方式迫使孩子听话,长大后,渐渐养成了害怕的毛病。

恐惧感是很玄妙的词,它和胆量无关。恐惧,百度百科这样解释:“是一种人类及生物心理活动状态;通常称为情绪的一种。恐惧是因为周围有不可预料不可确定的因素而导致的无所适从的心理或生理的一种强烈反应,是只有人与生物才有的一种特有现象。”不同的人有对不同事物的恐惧,恐惧点迥异,有惧怕黑暗的,有恐高的,有怕见血的,有晕针的,有恐惧毛皮的……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心理反应。

谈起恐惧,最先想到自己的恐惧点,是昆虫。多么的不可思议,除了苍蝇、蚊子太过常见,其它所有的昆虫我都特别惧怕。如蟑螂、柳树上的毛毛虫,和我不知名的许许多多形态色彩各异的昆虫,每次见到,都会吓得全身汗毛竖起,后退数步,甚至伴着惊恐的尖叫。记得在高中读书期间,有一次在学校甬路中间,见到一只草绿色粗大的爬虫,吓得我魂飞魄散,那日数晚都梦见许多虫虫在我身上爬,而被惊醒。自己怎样劝慰自己,也无济于事,明明知道小小的昆虫没什么杀伤力,也不至于侵害我,它的体重还不及我的万分之一。理性上很明白,但是见到昆虫的心理反应相当剧烈,无法用理性平息。以至于我都有草木过敏症,春夏去公园,如果站在树林里或草地上,神经十分紧张警觉,总是惧怕虫虫爬到我身上,浑身会有虫虫蠕动的幻觉。

我还是个恐高者,陪孩子去游乐场,什么都不敢玩,摩天轮既平稳又安全吧,我自以为可以适应,结果上了“贼船”,坐在里面一动不敢动,两腿发软,不敢向下张望,想着那么悬在高空,一旦停电,一旦摩天轮坏了,该是怎样可怕的后果!就这么胡思乱想起来,没有一点儿“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和愉悦,实在是无法抑制的恐惧。其它惊险的游戏更是不敢尝试,看着那些排队等候玩“自由落体”、“翻滚过山车”、“玛雅飞轮”、“阿拉伯飞毯”等游戏的人,心里对人家油然而生敬意,我观望着人家玩,手心里都会捏一把冷汗。

难道我是胆小如鼠的人么?似乎又不是,我不怕黑,不怕走夜路,甚至不怕死尸。上大学期间,有《局部解剖学》的课,而且是晚上上课,并且校部的解剖学馆离我们的宿舍很远。四个同学一个小组,解剖一具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从皮肤、血管、神经直到内脏,自己边动手解剖边学习,听起来是很可怖的事吧,但同学们没有太恐惧的,我的胆子在女同学里算比较大的,也许是学习的环境同学多,都不至于有明显的恐怖情绪。但有一晚,一男同学过生日,同学感情好,男同学们都为其庆祝,没去上课,回宿舍的路上,就没有男生们结伴给女同学壮胆了,几个女同学上完课,刚解剖完尸体,又走长长的夜路,我们学校的特点是树木特别多,甬路两旁总会延伸一片林,种类繁多的木种,枝叶繁茂,姿态万千,白日里是天然氧吧,身在其中,心旷神怡,可是夜晚,黑暗织就了未知的恐惧的网,林里树叶被风撩拨得沙沙作响,同学们的心里充满无限的想象,莫非有鬼怪出没?于是心里的恐惧逐渐膨胀,同学并肩拉着手,都不想站在队伍的边缘,那样就意味着离树林近,更不安全,站在中间,有被同学保护的感觉,相对恐惧感会小些。而我是站在边缘的那一位,没有同学们严重的恐惧,也被同学们认为是特别胆大的女生。

还记得一高中男同学晕血。一次做集体体检,抽血化验,那男同学抽血前好好的一个人,当看见从自己血管里抽出那5毫升血,站起来就一下晕倒在地,脸色惨白,休克过去,被同学们千呼万唤才叫醒,又被男同学们一顿嘲笑“胆小鬼”,估计他自己是极想克服这种晕血的恐惧心理的,但是这种恐惧没有来由,原因不明,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事,就如我的惧虫症。我对于血,没有任何的恐惧,印象里因为见血,自己做过一件自以为很漂亮的事:大三在急诊科实习,一天下午,带我们实习的老师临时出去了一会儿,来了一位青年男性病人,被女友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进办公室,右膝处扎着一条白毛巾,问情况,说是刀伤,于是试图打开伤口为他缝合,让病人躺在处置室的诊床上,把结扎的毛巾打开,天呐!毛巾刚解开,一大滩的血和血凝块散落在地,病人当时脸色惨白,呕吐,要出现失血性休克,太惊险了!但是当时的我没有被吓倒,迅速拿出纱布罐,以最快的速度去压迫腘窝处的伤口,以免病人再出血,又赶紧给他结扎上,和同学们迅速送往手术室,让住院处的老师做急诊手术,后来病人是腘动脉破裂,手术成功,病人被从死亡线上拖了回来。如果我当时看见出血那么多,呆在那里不迅速行动,腘动脉是很大的动脉,压力又大,局部血凝块全出来,动脉血会喷射很远,出血速度极快,病人真是有生命危险的。在这件事上,一直还是很佩服自己当时的反应力。如今自己不从事临床工作,估计原本处理急症的能力都退化了。

不知道各种恐惧是不是有基因问题,反正女儿遗传了我的恐惧,相当惧怕昆虫,比我有过之无不及,对于苍蝇、蚊子都会怕,更甚是,春夏之交,飞到楼道里轻盈的柳絮,因为人行走会带些微风,引起柳絮飘飞,或在楼梯上滚成"雪团",她也认为是虫虫,怕得不得了,不敢下楼,任凭你怎么解释,都不管用,总要经过她一番挣扎,我护着她下楼才行。

许多事,没有缘由,难于解释。就如这恐惧,探究起来,虽然不得其解,却有许多趣味,勾起对过往的许多片段的回忆,也蕴涵着对生活的些许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