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春风里:临门而坐的胡思乱想

七色佳花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21 12:54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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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春天总是容易令人产生很多的思绪,随着这春风慢慢地四处飞扬,当我们用心感受生活的时候,仍旧会发现自己本身就站立在幸福中,哪怕是一点点的生活也细节也是一种欣慰。问好作者!

面对着写字台,坐在寝室一隅,我的位置临近室门。往保温杯里兑入一些温开水,装上一勺从教育超市买来的茉莉花茶,再是小抿一口,芳香四溢。在那些寂静的午后,这是我独自留在寝室的惯常做法,用以消磨空闲时光。尽管,我对花茶不慎研究,喝茉莉花茶也纯属随性的尝试。

半开半掩的室门,有春风鱼贯而入,仿佛是一个淘气的孩童偷偷溜进寝室,拉着你的马尾轻轻摇摆,口里念叨:“好姐姐呀!”于是,自己便痴痴地眉开眼笑。是我自己臆想了吧,总是尴尴尬尬地在公车上被一声清亮的童声——“阿姨!”打回了原型。

走在二十二岁的窄窄深巷里,我放慢了脚步,踏着春天的风,夹带些许幽怨的芬芳。待我忽一转身,后面的高墙垂挂着一只坠落的风筝,是谁的丝线断了,零零落落。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像“的的”的马蹄穿巷而过,只落下一根细小的鬃毛,一切相逢皆是一场美丽的错误。正如左小词在博文里写道:还没长大就已经老去了。

三月的春风是一道惆怅的温柔,它柳絮般漂浮着游荡在你明媚的天空。

我就这么静静坐着,朱自清先生说过,时间就像针尖上的一滴水,思考的时候,它会从你的眼前溜过,何况我是半寐在春风里的呢?我故意不把门关上的,竖耳倾听室门在春风里“吱——嘎”作响,恍若戏里婉转的唱词,有一个红衣素袖的女子,是春的仙女么?她在门边翩然起舞,魅惑着我的眼包括我的心。我是多么地想,踮起自己笨拙的脚尖,用久不运动的四肢和她一起,身轻如燕,舞步如行云流水一样地,可惜了,这僵硬的腿脚!

春风引我想起右拐出去的阳台,在那里,去年冬天有一颗仙人球在粉色蛋壳状的花盆中腐烂,那时候我用指尖轻轻掀起它的表皮,查看其肉体已经流出一股酸水,仿佛是盛满了眼泪的。它在沙漠里尚且能够生长,现在何以只剩下一副死亡的躯壳,这感觉触目惊心。不过春天来了,空气里充满了暖味,连冰冷的岩壁上也爬满了新鲜的花朵。我想起新年晚会上一位面目清秀的男生拉起了悠扬的小提琴,像是在春风里听到过的旋律,室门在春风里“吱——嘎”作响。

我轻轻闭着眼睛,茉莉花茶的味道袅袅云绕在我鼻息,是茶的味道还是春风的味道?对花粉过敏的人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一个女生说,每年春天她只能带着口罩出门。我慵懒地缱绻在甜甜的春风里,任由春风一阵阵又一阵阵地拂面而来,直至它将我整个身躯淹没。

朦胧中竟看到青年诗人海子的面影,这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诗人,选择在自己的生辰之日离开那个缺乏精神和价值尺度的世界,“完成了其最纯粹的生命言说和最后的伟大诗篇,完成了他的死亡歌谣和死亡绝唱”——朱大可先生,年仅二十五岁。“伏在一具斧子上/像伏在一具琴上”(《死亡者之歌》),带着纯洁的《新旧约全书》、悠远的《瓦尔登湖》、辽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像一条鱼一样平静地卧在山海关的铁轨上,眼里藏着细小的水珠。哦!正是三月,不知山海关铁轨上的春风何以引领这个美丽的灵魂升入了圣洁的天堂,生命带着诗歌终结在春风里,而他的老家安徽怀宁就在我们不远的邻省。又有一首新近的流行歌曲《春天里》唱着:“如果有一天,我将会老去,请把我埋在,埋在这春天里。”

但无论殉诗抑或为着这个美丽的季节而去的,都将成为永恒,我们的心里泛着轻微的酸疼,我们的眼角始终流着幸福的泪水。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