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阁里的花

艺霏丫头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20 09:44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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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高阁里的花,不如野外长的生命力强。可是,它没有选择的自由。

两盆仙客来,买的时候,花娇叶肥,看得人跟着心花怒放,眼前却叶残花怠,一副衰败的惨淡景象;一盆葱籽仅发了针尖似的两根,瓜叶菊发了芽却不见长势;不知朋友拿去的报春长得怎么样了,对她极度不信任,估计也养得只剩花盆和泥土了。最让人心痛的还是买时长势喜人的桅子花,打苞近两个月了还是花颜不展,叶子却长了不少锈斑,一开始怀疑是炭疽病,后来估计是经不起云南的大旱,目前也是病入膏肓了。这高阁里的花如此经不起折腾?

我想,两盆仙客来在花店的时候,花店老板百分之百给它施了催花催叶的肥料了,不然应该不会那么快的走向死亡。如今哪一行没有违背自然而人工干预的成份?而且很多还是公开的秘密:提高瘦肉含量的瘦肉精,诞生红芯鸭蛋的苏丹红,改变植物原有性状的转基因,激素催生出来的饲料鸡……人工干预,不胜枚举,约摸花店对盆栽的干预只算是皮毛。

仙客来、花籽,本来不寄什么希望,唯独对这盆桅子花,可谓之定时定量的“饲养”,还不时吹“仙气”催它快些吐露芬芳,可它却一脸漠然的纹丝不动,一幅愁眉不展千千结的哀怨模样,让人无端的触景生情,于是盟生了送人养罢的念头。不敢再养了,人如花,花如人,总有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牵引着敏感的神经。可是又忍不住挣扎,某人就不信了,学了三年林业,还养不活一株桅子花?真是怪哉了!

是的,很遗憾,学了三年,如今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实践,唯独想起那些越发生疏却越发温暖的专业术语,胸径、树高、林分、标准地、材积、蓄积量;想起那些沉重却很有意思的仪器:罗盘仪、水准仪、花杆、测绳;想起那些很有意思的实践:嫁接、移株、大树移栽、土壤分析……太多太多了,可惜啊可惜,楼林不纳绿魂梦。终究是梦!

我想,有的人性格里必然有野性的成分,一亲近自然就找到了自己,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进了旷野,如同挣脱的野兔撒着欢钻进了灌丛,如同笼子里的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向了自由的天空。若能有一天,翻山越岭,山谷丘壑,涉水淌滩,到达梦想的终点,兴许会狂喜不已。

我想,高阁里的花,可能也有这样的无奈,它不想生活在恒温恒湿的大棚里,饮露餐风才是它的梦想,可是谁懂?!

不是选错了专业,是入错了行,不是走错了方向,是生活的罗盘偏离了正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