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六月
作者用一路的泪、满满的殇祭奠着去了天堂的宝贝。
本来眼泪和天空和季节是无关的,可是当我听到了不幸的消息,心开始往下沉,而且觉得天空那灿烂安详的颜色开始变成了灰色的。
我不知道我是带着一份叫作什么样的心情回娘家的?心里很乱,却特别的安静,独自一个人拖着瘦小的身影走在广州的流花车站一直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天没有下雨,蓝色的天空是挂着一轮金色的太阳,我抬头,感觉那阳光里充满了诡计,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入站口时,乘务员在喇叭里噼哩叭啦的不停地要求乘客拿出火车票和身份证时,我懵了,我握着这张轻微而沉重的车票,手不停地出汗,心开始砰砰的乱跳起来,在这个难关口我该怎么办?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求情,我不会,更不知道怎样开口。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拽着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和有备而去的手,我很无助,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我的目光有些游离,到处张望,其实这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这时我身后出现两个女孩,很靓丽高挑的身材,当然我并没有怎样去审视她们的美,只是瞟秒瞬间感到她们是美的,她们的手中也只是单单握着一张车票而已,我心突然微亮了起来,仿若她们和自己是同伴,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停留低头私语片刻便走去中行的检查道,我也跟随而去,不料我们竟然就这样通过了。想必那美女还是有优点的,因为检查员正是个青年男同志。实话说,过了关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一向老老实实活着的我,想来还是有些滑稽。
上了火车,找好位置,倚在窗边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1:00,还有几个小时便到了故乡,打开手机qq,姐的签名上如霜的白色一样写着:“宝贝去到天堂,一定要记得你是最美的天使,妈妈永远爱你!”我知道这是一张“通知书”六月的“通知书”,我的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眼泪不禁从心里流出来。音乐里缓缓来传来王菲的《爱笑的天使》,这一刻我忘了身边的所有人,所有的陌生人,眼泪如河提的奔溃流淌在那颗脆弱的生命之花。六月的絮语,搁满了花落的诉说,那被我们所眷恋的灵魂淅淅的成为天使长着翅膀飞走了……
一流泪,不争气的鼻涕也稀里哗啦的跟着滑下,我的手再也抓不住更多的纸巾,我不好意思丢在自己的脚下,更不好意思把它丢进那桌子上空无一物的垃圾盘里,于是我起身说了声:“请让一下”我这才发现我身边坐了三个男孩,挨着我的男孩立刻站了起来,我始终低着头,好不容易从最里面的地方往人行道里挤出来。我去了趟厕所,本来想在厕所里洗洗脸,梳梳头,再画一画掉了色的柳眉,可是厕所太脏了,而且没有水,我只好怆怆跌跌的往回走,其实火车上的人不多,过道上也没有站着有人,可我觉得火车像是在坑坑洼洼的轨道上使我无法平衡一样。我走着走着,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发现自己走过了头,我回头,我位置旁边的那双眼睛在灰色的灯光下像似友好地呼唤着我,又像等着要把一个孩子带回家一样的。温暖和心痛此刻密密麻麻地重叠了在一起。过完隧道,我发现窗外的天空依然是那么暗,我如走进苍茫的浩野。季节,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厚礼,因为它是彩色的,是快乐的。是不是即使是灰色的,也是有感情的?生命的颜色应该是季节的颜色,季节那平凡的颜色!是梦一般的颜色!而此时我想抖落一地的灰,和漫天的灰。
玻璃窗外的天空忧郁地飘起了细雨,火车已到达了郴州——福城,我姗姗站起来。下车后,雨有些越来越大,四处充满了雨水与泥土相接的气息,明显也是刚刚才变的天,在雨中穿梭了几分中后我进了饭店,其实很快就到家了,我还是忍不住往饭店里钻,我的胃空得痉挛。
见到我母亲和父亲首先一惊,然后虚与委蛇的笑了一笑,吃完晚饭,我和母亲便来到姐家里,我突然又有种想哭的感觉,喉咙里又像被什么卡住一样,很多的话想被钢筋混土凝结成块,姐见到我倒没太大的反应,只是从嘴里轻轻的,毫无伤痕一样的吐出一丝的微笑,那是什么样的微笑?我一连串的话被撕毁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沉默了,大家都沉默了,屋里到处是那天使的声音,和可爱的笑容,只是我知道此时每个人的心里一定是在流血。
外面的黑夜渐渐来临,灰色的天空露出了一颗星星,那星远远的望着我和母亲,母亲告诉我那是天使的灵魂。
写于2011年7月9日1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