莴苣

小时候，不怎么喜欢吃莴苣，总觉得它带着淡淡的清苦味。

我家住乡下中学的时候，老师都分有菜地，那时已是中年的父亲，除了做备课上课批改作业之类的教师事务外，很多时光就消耗在经营菜地上。莴苣，每年都是要种的。每年2月初天气还阴凉的时候下种，定期浇水、施肥，一个多月后，菜地上就绿油油的一片。掐叶，它长新叶；再掐叶，它再长新叶……到了4月以后，莴苣才真正进入了生命的旺季，叶尖而修长，簇拥紧密，柔嫩翠绿，这时土里的莴笋已经长成，淡白中含蕴点绿意，如晶莹的玉，叫人看了满眼都是欣喜。

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吃莴苣的，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口味的改变，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小城餐馆里做出来那种麻辣的味道。在家里，我老婆最拿手的素菜就是炒莴苣叶子，豆瓣酱，调料少许，一上桌，这莴苣叶子被“消灭”得最快，似乎不再有了记忆中的微微苦涩，莫非如今市场卖的莴苣品种更好？

比起在乡下基本靠自己种菜自给的日子，如今在小城选择吃菜的品种更多更全。小城里卖的莴苣一般似乎来自外地，因为冬天偶尔在外面吃火锅，也可以下些嫩嫩的莴苣叶，就着啤酒，吃得格外爽口。不过，我更喜欢吃莴苣做的家常小菜：清炒莴笋，色泽鲜亮，味道清隽；凉拌莴笋丝，脆生爽口，别具风味；清炒莴苣叶，用水焯一下，热油大火，在锅里炒，加豆瓣酱，锅铲迅速搅拌，这炒出的莴苣叶，麻辣鲜嫩，让人满口生津。

莴苣是道很平民很大众的菜，却具有独特的营养价值：莴笋含钾量较高，有利于促进排尿，减少对心房的压力，对高血压和心脏病患者极为有益。莴笋含有少量的碘元素，它对人的基础代谢、心智和体格发育甚至情绪调节都有重大影响。因此莴笋具有镇静作用，经常食用有助于消除紧张，帮助睡眠。莴苣作为一种凉性植物，它的叶子还可以帮助抑制面部油脂的过度分泌。这些，是一位医生朋友告诉我的常识。

“其实，多食素食对身体更好。”母亲一直这样对我们絮叨。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人难免有时总能咀嚼出淡淡的清苦味，如某种瞬间的失落，如突如其来的惆怅……这就需要自己学会调节懂得化解，适应不同的人生况味，当然这比改变自己的口味要难。但，品咂了更多的人生“清苦味”，我们的身心就更加强健有力。

这样说来，莴苣真的是一道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