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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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月,流泻银白的光,裹住路面上每一颗微尘,确像是李白曾吟唱的霜。刹那间,丹田似乎涌出一股寒意,蔓延整个身体。在六月的某个夜晚,我揣摩起幻觉、错觉之流词语的内涵。
人一旦思索,便会藉着思索的惯性,继续着不相干的思索,虽然潜意识里晓得,大多是无益的,因为思索的结果往往造成人对于过往自身的怨恨,同时对站在这里的自己将遭到未来某一天的自我的怨恨而恐惧,然而,我还是做了,人性中的东西是让人无可奈何的,就像某些自以为是的善良,往往造成恶果,于己,于人。
造成反思世人咸不是心中所想的缘由是所遭遇的美的混杂与丑的偏离。对人类寄予太高的希望是对自己的罪过,这样的罪过会像那股刹那涌起的寒意,伤及腑脏,痛彻骨髓。
我吃吃的笑了,我该淡泊的,该宽容的。笑的尾音还在延续,另一个念头一跃而起——天啊,聪明如我,怎会犯了庸人的谬误,岂不知如此的宽容却是对罪恶的纵容。这样,我就成了助涨邪恶气烟的帮凶。万幸,我的顿悟,并且,我将依所悟,为所为。然而,这一定会是与周遭人定义的善相悖的,然而,我会坚持,善是恒定的,与天道同在,不是由舆论供养的。
天地暗了下来,明净的月被流云遮蔽,这真是可惜,真是不该。自然中物都要遵循同种的规律,月尚如此,人又奈其何?月之所以恒久,得益于她对阴晴圆缺的一视同仁;人的转瞬即逝,在于太多的执著与分辨。
月啊,我终将与你为伴。
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