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

思云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03-16 21:57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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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后,阳光温暖。在楼下喧闹的拐角处经过,见到一年轻妇人抱着婴儿叠坐在朝阳的凳上,婴儿大概才两三个月左右,五官精致漂亮。她们面前,一位四五十岁的妇人一直做着各种夸张滑稽的动作想逗婴儿一笑,可婴儿在金黄的阳光下斜靠着人肉椅微垂眼帘放着寒光给出的是张漠视的脸。

这匆匆一瞥,我久久难忘。

那冷漠的眼神背后隐藏的似乎是一个王者不可侵犯的尊严和不可糊弄的睿智,透过寒冷的眼道看这世人的愚腐和自做聪明。他是从那个我们毫不知晓的另个世界来的,身上附带着他原有的我们无法知晓的智慧,我们世人却以张牙舞爪的身态来向他秀世上的美好,以浅显腐朽的动作教他明白我们仅有的少的可怜的所知,是件多么愚蠢的多情。他早就看透了这把戏又怎能笑得出来,所以他只能以傲慢来鄙视世人。

后来我想,这大概是个天机,于他是两个世界之间的悬空,只是在哪天,找不到同类,他明白不得不咿呀作语和我们沟通才能告别他的孤独时,却是道破了天机,那个原有的世界也就离他远去了。从此他失了那个忆,开始和我们一并这番苦寻探索。用一辈子未知的艰辛,踩着可以预见的脚印,倔强努力的前行,直至不能动弹。

瞬间以为生死便是条轮回的路,以为生命是个圆形的轨道,在能见到的这个世界和另外一个见不到的世界相互穿越。生死的片刻便是幽幽穿越的神秘。

我没亲眼见过死亡的过程,总是或早或迟的错过,或是徒留在人逝后的那个空间遐想,想那错时的人怎样闭目。也无法去经历死再把记忆带回来,只好从影片里寻找遗憾。导演的匠心巨作,颇有真实的感觉。在死亡面前,每个人把修得的正果予以最后彻底的面对,或平静或恐惧,或奉献或猥琐,或求生或等死,将主角的人性衬托完美,以换取我们共同约好的审美观来认同。也许是真的,但我不相信他真的很完美。屏幕里的人在浩瀚的命殇里像极了一只只蚂蚁,卑微的恐惧和挣扎着,这是最后未灭的生存星火,不愿接受离别这尘世的恋旧情节。这也是我们世人为自己导演的仅能想象到此回拢的闭幕,我知道穿越的那刻,远不止这些悸动。

最后终归平静,注定走的人已走,离开这个曾经恋恋不舍的百态世界,他们已经不知晓这世的一动一静,那平静的表情隐隐反射着另个世界的安详和淡定。搜来影片的主题曲伴听,了却一番心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经历惊心动魄明知的离别。只能在现有的处境中猜测摸不到的那条路,再尽量平静的走完。

这个春季,苍绿的古树撑着坡道上空,斜阳拉长的影子缓缓下移,面对暖阳,碎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