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
时光总是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所流逝,然而你不管如何的流逝,我们都要用一种积极的心态来面对未来,相信未来仍然有一个美好时光在前方等待着。问好作者!
汽车在一阵拥堵后重新回到了蜿蜒的山路上,我在后排凝视着雨刮器有节奏的刷动,带着渴望。尽管因为途中的不确定延迟了预先到达的时间,但心里的迫切已开始从出发的那一刻一点点往那个方向延伸,延伸到了孩提一一成长的时光,叛逆的瘦影,纯真的笑容……都清晰在我的眼前。
雨,不适时宜的伴着旅程,本该提早归来,却总有些无奈,兴许万难,兴许磕磕绊绊,但只能让我加快脚步,不断朝那儿靠近。
行程,长又似乎短,心情只随那高速飞转的车轮,越过无数道障碍,或快或慢的起伏着。想想那时的我,那时无畏的胸腔里,满怀着的热血和高昂,是否也带着些急促和浮躁呢?
终于到了,不撑伞,这里的雨像沐浴般洗涤着我从城市里带回来的尘灰,悄悄按平我眼边浓浓的倦意。于是我缓步,像是缓缓步入殿堂的新娘,朝着幸福的目的地迈去!
推门,他们表情里那一辈子都无以报答的恩泽落在我的脸上,笑容,担忧或是狠狠的责骂,才明白在那儿我依旧是孩子,长不大!然后,满满的一桌最爱,和斟满的酒杯,滑进心里,原来路上的累已无声的淡了!
这时候,已宽了心,净了心,静了心……
写出来都很简单,只是记起来都很难,最终是一句一句删,一字一字的忘。父亲和母亲,写不好,很多次不敢将写好的拿出来现眼,于是差不多挣扎了半年,才敢提笔。
或许,我更该单纯的写写母亲,将她的辛苦和伟大全部刻画出来,描述她的一切。但是惭愧的我,只能说出她的某一方面,某一个时刻,甚至有时连她的生日都不是那么清晰。
他总带着威严,少话,也没见过他笑,其实单纯的对我。在他的眼皮下成长时,可谓是东躲西藏,我遇敌的招数花样百出,有时总会贻笑大方,且欲哭无泪。说敌人有些过分,可当初心脏太小,里面装的尽是叛逆和无知!
单说吃饭时间,那时严重挑食,和他在桌上时,碗里被塞满了食物,不吃绝对不允许,一边撒着泪一边张着嘴完成,就别说味道了。我最怕的不是算术,相反是写作文,每次基本都是被逼出来的,字数很多内容却惨不忍睹,到现在我都不敢翻开小时候写的东西,怕丢人。当然他算是用心辅导,每晚都会和其他父母一样讲故事,在我入睡前用他的语调伴着我。于是长大后我成了一个爱看故事爱听故事人,渐渐的却不愿意再讲述自己故事!
畏惧,这是少年往青年过渡时的必经之路,说白了也就是累教不改,父亲揍人虽狠,但还算是比较讲究原则和方式方法的,脸以上的部位基本不动,更不会用荆条,也深深知道肉跟肉接触时受伤的程度是相同的,所以他的武器就是腰上的皮带。接触面则是我光溜溜的屁股,每次抽我时我都唧哩哇啦乱喊,并给别人造成了我在被用重型的假象,其实不然,场面宏伟,气势庞大罢了。皮带抽断了无数,但是没出现过皮开肉绽的惨状!一般母亲拼命的拦,父亲瞅准机会就来一下,就这么闹久了,父亲母亲累了,还有我喊累了也不了了之了。当然,也有被狠狠教训过的几率,比如母亲出差之时,那我绝对是夹着尾巴做人,大气都不带出。然而小孩子天生的顽劣本性,恶习依旧是不断的,一旦被逮住,就成了死鱼,翻白了!后来父亲也知道怎么教训我,等我回家后,装作一切都安好,先把外婆,奶奶都支走,等他们都在各自家睡了的时候,一把将我从床上提起来,关死门,狂殴一气。那时候的我也以为相安,脱个精光做大梦去了,可是梦里的我怎么迷迷糊糊被提起来了,还居然做的是挨揍的梦。睁眼后,脑子瞬间当机,干脆不挣扎了,喊也没用,乖乖的,不啃不响!父亲看我挨揍也会这么淡定,于是表示表示也就作罢!
12岁,就背负了家人望子成龙的胆去外念书!旁人的念头就是年龄小,再加上有些东西还是无法承担,比如对家的依赖,对危险事物的不知处理。但这是父亲的决定,我在离家每日以泪洗面,并做了多次无果的挣扎后还是被迫接受。从那时,与父亲见面开始变少,每年也就见个几次,还不提交流了。我心里最渴望的就是放长假,因为回家意味着什么都有了,还不用自己搓衣服。渴望归渴望,在家里依然像是半军事化的管理,我不能说吃不消,只是叛逆的余温还是未降多少,后来母亲常常给我做算数,说三年时光,一共放6次长假,合计是9个月,270天,共挨过一个月次数的揍,大约每一个星期多的比例你都会被教训一顿,你说你小时候可爱,长大就这么可恶呢!每次我基本都是无言以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叛逆,写这个词的时候,告别了挨揍,正式步入少年阶段。于是训话的课我会经常上,每次的课程几乎跟大学上大课的时间一样长短,偶尔还会开个晚谈会。那时的我已归家,完成我在外未完成的,是父亲对我一辈子的期望。六年后再一次回到了他们身边,算是庇佑,但我违背了,朝着相反的方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然而后悔,对他们来说只是我人生的道路上多了太多的坎,在他们的脸上增加更多的沧桑,连带身心更加的疲惫,仅此而已。但这却是最伤的,伤了很多年,我只成了修补他们创伤的针线,而不是温暖流进他们心里的泉水。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大致都是如此,从父亲耳鬓渐渐往心头白去的头发来看,那几年他真的苍老了很多。首先是我们两个念大学的事,他算是操碎了心。然后就是他的心血,用几年锲而不舍漫长时光的矗立,我才渐渐明白,人生不仅仅是渡,大部分还是靠熬的,区别就在于是熬一碗琼浆,还是煎熬成一堆废墟。最终熬过了,散发的清香至今还留有余味!
我究竟是哪样的类型呢,其实我也没个定论,只是把父亲磨的忧心忡忡,几次徘徊在将我扫地出门的边缘!《健男的二十年》就是我最好的写照了!
怕,我想每个人成长都必然面对,父亲的宗旨就是严父出孝子,至今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一刻不敢忘怀!
人,如果不是自己醒悟长大,那么你就会被生活拖大,最后拖垮!其实我也被拖了很长时间,是因为醒悟的晚,每日还干着天不黑就在做梦的蠢事!之所以叫做蠢事,就是成长时你幼稚以为自己走的是一条直线,实际却绕着一个圈一直的转来转去,直到把自己转的昏笨了,还不晓得悔改!因为圆形的路线本来就是弯路,命运选择让你受伤的时候,别人不会痛苦,只会看着你的痛苦,其实那样很悲哀!
一场莫名的病,算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第一次父亲攀着我瘦弱的肩膀,将我护送回家的时候,那时我才醒悟,原来他一直爱着我,只是从未言说。
此时的我们,就在努力的规避着一个又一个无形无兆的灾难!
先是高压锅爆炸,原本年前的喜悦被一场迷雾打空,我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救出来!当我大喊大叫救护车的时候,当那个该死的医护人员说我们自己有车可以送来的时候,当我握着方向盘把几近昏迷的母亲抱下的时候,当看见闪光的缝针深深扎进母亲伤口的时候,当父亲默默的拥着母亲身子防止她乱动影响缝合的时候,当冬天那一场不知是雪的东西刺进我的眼眸的时候,我脸上的恐惧,害怕,慌张,急切和担忧,还有愤怒其实都不算什么!我更不会因为那些披白的衣冠弄坏了心情,因为我知道,那算什么,其实不算什么!
然后,两个老人相继的离开,从土地干枯到雪飘,从血干了泪不会再掉了,我们围在一起足以让那些刺骨的冬气都停歇!父亲说:“他们走了,却从未拖累一个后人,他们苦了一辈子,却没享一天福!”“你爷爷当过壮丁,我放过牛,吃过野菜,打过猪草!”,“现在,好了,他们该去另一个地方了,但愿他们不要再面对什么磨难!”“如今,以后也就这一次了,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了,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在一起.”“我老了,以后整个家你该挑起来了!”我紧紧抓住他的臂膀,陪着这个无比坚强的男人流泪,看见泪趟过他渐白的胡须,滴在土地里隐去,看见我们脸上又加持了一层坚毅和勇敢!原来,从落地时他讲的故事,从他第一次训话开始,他的皮带抽向我的身体,每一次我离开那说话的眼神像是告诉我什么,或者我懂得了什么,也会做些什么!
理解的时候,是我工作了以后!但依然和父亲保持着现状,很少保持通话!基本母亲就充当了我们之间交流的传话筒!
其实很辛苦,一个曾无比叛逆无比自负的游子在这个半陌生的城市里闯荡,兴许有点可怜!我知道,家乡那个地方可能不属于我,我会渐渐的登在高台上远眺,会如那巨轮带着浑厚让自己远行!
工作了,跟父亲的话却越来越少了,他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教导着,在我人生的第二阶段里时刻提醒,尽管是传话的方式,尽管从不对我微笑,尽管从不对我肯定。我都会深深理解,无以为报!
他的爱,不会如母亲般无微不至,他会在你突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给你一个宽阔的肩膀,在你突然觉得冷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在你快要干枯的时候及时给你一场甘露。他的爱,会在你茫然驻足的时候,用他右手牵着你,左手抬起指出了前方的明路;会在你想要退缩的时候,用鞭子狠狠的抽你,让你断了畏惧的念头。
回家,他会关了电话,拒绝所有的应酬,让儿子陪他喝酒,每天三餐亲自掌厨,都是因为我回家了!他知道,我只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唯一的港湾,知道就算我飞翔这里也是栖息的地方!他知道,我叛逆,冲动,好玩,控制不住自己,我的什么他都知道!而他的我却不敢说都知道,我只能理解,努力的不违背!
我一直认为他是孤傲浪漫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父亲会常常取出吉他在客厅里自己弹唱,我跟妹在一旁看着,听着,然后忘记时间。很多次问过母亲,父亲是不是这样把他骗到手的,从她的表情来看,肯定是用来取悦过母亲的!
于是,我总乘着父亲不在,自己偷偷的取下吉他,胡乱的的弹,胡乱的唱着,顺便心里小九九长大后也拿这个来取悦别人。现在想想真的好笑,父亲每次回来看见我的傻样基本都是装作没看见,径直上楼无语,要么我回家就找不到吉他,生怕我弄坏了那个木疙瘩,直接藏起来了!
大概我住学前班的时候,家里买了一台大音响,那时基本算是稀罕东西,差不多每次放学回家都能听见父亲放着磁碟,那时就感觉为什么磁碟那么大,比我脑袋都还大,扣手里重重的,父亲还轻易不让我触碰。一个铁杆在黑黑的光盘上磨来磨去便能放出好听的声音,很神奇,我和父亲坐在音响面前,听着邓丽君唱着《小城故事》,刘欢的《弯弯的月亮》。偶尔会听见父亲跟着唱,或者他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扣着节奏,很惬意。如若他心情好,还会教我几句,或教我如何跟着节拍,怎么踩着调,怎么把丹田的气酝到口腔.....后来,家人总结出,只要他放音乐绝对是他心情大好之时。
我听的第一首流行歌就是学友的《吻别》,是从父亲嘴里唱出来的。接着家里就有了卡拉OK,每天放学再也不贪玩了,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功放,接上话筒乱嚎一气,他们也不催我做作业了,相继的围坐在客厅,听我唧唧哇哇的叫,偶尔还会抢过话筒跟着一起唱。
因为,父亲从事音乐,毕业分配的时候正好是专业对口,写歌,作曲等等都不在话下,但凡地方一有活动,他要么被请去指导要么就去当当评委之类的。在音乐造诣上还算是小有成就。
我呢,除了稍微继承了一点点他的嗓音之外,对音律简直是门外汉,认个简朴都特别费劲,而且我的最大特点就是学唱歌超级缓慢,有的人往往一遍就听会了,第二遍就能跟着哼哼,我非得把一首歌听到快吐前才记住了当中的几句,就更别提能拿上台面了!后来学校弄歌唱大赛,我本准备参加,只是被父亲太了解我了,一口回绝了,说我唱歌难听,上去表演完全是给他丢人。
五音不全吧,我还谈不上,也太夸张了点,而唯一的一点长处我也没怎么发挥过,就是后来当当播音员,吹吹小号,算是有了点点用处!初中时候,父亲就想让我跟着姨婆婆学二胡,可是我是个浮躁的性格,一听那扯耳的尖叫声我就恨不得把脑袋拿去喂墙,觉得撞墙的声音都比那好听!当然,在我被苦苦相逼拉了一个星期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相反我却选择了难度很高的中音小号,并用三年的时光将这段戏谑的成长,和梦幻演奏完毕。
父亲没将他的技能传授给我,以至于我至今只能在城外干干采集标本之类的活,打怪兽啊,放魔法啊统统都是初级,后来再介绍我爸是谁的时候,我就不再说他怎么牛,只说他怎么教我做人了
他性格内向,我就跟他恰恰相反,很简单的事情,我会告诉家里所有人,而父亲要么自己解决,不能解决就闷心里,等着我们自己察言观色,再帮他出谋划策。其实这也是他的智慧,一方面省了家人的担忧,一方面增加了我们之间内心的交流。但父亲从不把内心的用言语表达,包括自己身体状况,或者是想法之类的,这样有时候真的会急死人,尤其是我跟母亲这样的性格,妹妹还好,属于是天塌下来第一个想法就是有高个儿会给她撑着的。其实有好处,就是不拖累家人,有时候说出来就是母亲喋喋不休的问,本来就够难受了,还要饱受嘴皮子的磨练,这完全是另加煎熬。而坏处就在于,我们差不多会提心吊胆,能避开就避开,免得触了霉头就是雷霆之怒了!
那篇《三人行,必有一乐》里就是对他性格的一个部分刻画,说好听点是个性,不好听就是古怪,死板。倘若我这样评价他被他知道算是死翘翘了!
他的眉,是往上挑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剑眉,给大家总是不怒自威的感觉,以至于我每次邀朋友去家里玩,首先被问的就是我爸在不在。在坚决不去,不在还要问我妈在不在,在更不去。因为母亲和他相反,属于超级热情的类型,对朋友都会问寒问暖,弄得他们都相当的难为情。
结果都一样,大家都敌不住,后来总结了一个他们很少去我家的原因就是父母俩了,一个是看了就害怕,另一个则是太热情,不好意思去了。有时候我总会思索,父亲的眉毛难道是为我而生的,让我看见他就如猫和老鼠般只想着逃命么?
庆幸的是,每个年头我都会回家,回去享受温暖,永远如晴空万里般敞然。不会有工作带来的压力,不会有无端的嘲弄,不会陪着强颜欢笑,不会惺惺作态,不会孤独的无依无靠,不会......
他,是我将要迷失在夜里一直亮着的星,偶尔你觉得他远,不是光没有洒在你的面前,而是你在某一天被灯红酒绿模糊双眸的时候,渐渐的淡去了他守护着你的光。路上有一个大坑,你不知道,要往里迈进的时候,你豁然发现前面的那颗星陡然间那么耀眼,然后陡然惊醒,却不知道为何。
他,是你面对河流时想要跨越登上的巨石,飞跃变得简单,完美的抛物线,你再不会回头看那个托起你重量的人,拍拍灰尘,然后离开。其实他一直守候在那儿,就为了等你,不必盲目寻求通向对岸的桥,不必止步在此徘徊。或许有一天,你转过来,他已被岁月的风化掉了,留下满地沙,却不知道为何!
他们,我依旧写不好,只能将那些从眼里传递到心间,建造一个温暖的地,一同在那儿栖息...
时光,想它没有刻度,在他们一个一个老去前永远停止,重复播放着最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