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花开
一盆洗澡花,在作者的精照料下,终于开花了,这是一个令人感动的生命绽放的过程。问好作者。
新屋落成不久,庭院空荡荡的,旁边堆积了一些破旧不堪的什物,残旧的凳子,半壁生锈的铁锅,没有添设一些景致,略显些狼藉。平时偶尔闲来无事的时候,在庭院的一隅开辟了一小块地,不时栽种些辣椒、芋头、青菜之类的,算是填补家中所缺,虽是微茫的一点,有时倚窗而望,点点绿意随阳光斜射进来,散在书中,如韵圆的金珠粼粼跳荡。也是闲适中的惬意吧。
然而偌大的一个院子,竟然没有花鸟草虫的的点缀,未免沉闷吧,我想。有一日,我无意中向妻诉说着这件事,妻不懂其中的玄机似的,随口脱出:“穷弄青草富弄花,没有就没有吧,也好省心。”我不觉讶然一惊,错愕地望着她。
一日,放学回家,无意中瞥见乱石旁多了一簇青草似植物,矮矮的一丛,浅嫩的青绿色,不过叶子很多,散布在枝丫上,将整个枝丫罩住了,不算繁密,但枝枝叶叶都很挺直,俊朗,尤其是虬龙般的根部约莫有拇指大小,我纳闷起来,“喂,我们家哪来的一束青草?”我向着妻子喊道。
“不是草,那是花,是隔壁掰断的一枝,我捡过来的,是洗澡花”,“有些时间了,没有告诉你”妻子生怕我没有听到,提高了声音。
“哦?”是这样呀。我就没加在意了。
夏日的阳光总是毒蛇般缠着人间,热得耀眼,白晃晃的日光毫不吝啬的直泻地面,热浪阵阵,呆在屋里仍旧是汗水涔涔,妻说:“去把那盘花挪到阴凉的地方吧,估计叶子会晒焦的”
“是吗?”我故作疑惑的说。这么热的天谁愿意移动脚步呢。但还是拗不过妻子,只好硬着头皮,探头向窗外斜视了下。
一瞥中,那整簇的叶子已成青灰色,软弱无力,病恹恹的低垂着,预示着生命已至垂暮之际。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得赶快把它挪到阴凉处。于是再也不顾炎阳喷射毒箭了。捧起花盘飞似的移好,心怦怦直跳,刹那间皮肤被晒得火辣辣的隐隐作痛。“好厉害的日光,这鬼天气。”心里不服气的咒骂起来。妻子看到叶子已经萎缩下去,心痛地说:“就是你,平时也不照顾下”,“记得傍晚回来时浇水”,妻子补充道。
黄昏时分放学回家,猛然间记起妻子的话,走到花前一看,完了,只见整棵花叶片片向下垂落,没有一点生气,水分仿佛早已蒸发干,剩下叶脉硬撑着,而根茎更是可怜,青红镶嵌的色泽暗淡无光,倾斜着半倚身子,将倒欲倒的样子,而盘内的泥土呢,早已干裂泛白,伸手一捏,粉尘飞扬,唉,真是的,一个破铁锅,堆一小撮泥土,竟然能栽种花卉,简直是践踏美丽呀。人间的美就是这样在无知者手中枯绝么?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酸。
于是赶忙拿来瓤瓢,一阵猛浇,顿时,清凉的水直灌而下,吱吱有声,皲裂的泥土马上合拢了,重新黏在一起,我轻轻扶正花茎,按紧了根茎旁边的泥土。心想:能活吗?
眼前的情景不由得使我想起几年前的一幕,一盆精心培植的水仙花,正怒放着洁白素雅的情韵,竟然一夜间被狂风骤雨的摧残,花瓣满地,四处凋零,稀稀朗朗只剩下光秃的长茎,孤零零的直立着,花凋谢,心沉落,好不感伤,从此再也没有了养花的兴致。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心里不断涌出一句话:能活吗?
妻子见状。说到:“好了吗,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干嘛?记得天天浇水。”
“嗯。”
水天天浇,叶天天绿,只是都在枯萎和顽强中挣扎。莫非生命都经历这个过程?
一日,刚走进家的院子,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好香”听到我的声音后,妻子笑盈盈的说:“开了,花开了,过来看看”,“你水浇得及时哟。”
我走进一看,眼前一亮,兴奋起来。墙角处,那一盆洗澡花正争相怒放,几乎每一个枝丫处都绽放着旺盛的生命。长圆形的花筒,上面地花瓣向四周飘扬,肆意散发幽香,毫不掩饰展示的激情。淡蓝色的花身,上面深蓝,蓝得娇嫩,好不惬意,下面呢,浅淡的白色,娇羞似的略带蓝意,花蕊修长,但个个精神抖擞,鲜亮有力。一朵,两朵,三朵,我尽力数着,啊,满树的花在绿叶中灼灼盛开。将整个土壤都遮住了,没有丝毫的空隙,满满的绿,满满的蓝,似流动的瀑布,向四周散开。甚至斜枝下的花也不甘示弱。努力挣脱枝叶的遮挡,忽闪忽闪的展现身姿,花香流泻,意彩飞扬。那些待放的花苞正紧挨着花朵,鼓起精神,攒紧绿意,在这黄昏时分,将经过无数个酷暑烈日煎熬的花香喷射出来。我忍不住近身,伸手抚摸着朵朵花苞,但我没有,生怕一不小心,弄断它纤细的花茎,弄断一个个鲜活灵动的生命。
伫立在这场盛开的花宴中,我想,生命的过程总是在枯萎和顽强的交织中进行的,这就是美丽,最惊人心魄的美丽,尤其是当美和顽强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交给我们一张人生的答卷,我们该用什么姿态去作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