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迁桥西
时代在变迁,人也应该与时俱进,守旧思想已经不适合在这社会生存了,每个时代,总有独特的标志,竟然不能改变,那么只有改变自己。问候作者!
文化局、旅游局、统计局已先期搬出县政府危楼。4月25日,星期日,政府门前16棵粗大的法国桐依然挺立,福荫着马路,福荫着县政府门前,我们发改局也搬出了政府楼,还淋了点雨。
这座政府楼可不一般,它建于1959年,是苏联人设计的,资金来源是三门峡水库淹没区移民赔偿款。当时三门峡大坝已建成蓄水,老县城已成一片泽国。易地搬迁,新建高楼,楼高三层,上面又戴个帽,在当时,国家百废待兴,一个县级政权机构盖得这么富丽堂皇,恐怕也是绝无仅有,县老爷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据说,当时的县委书记还写了检查。检查归检查,当时的设计理念就是30年不落后,后台老板是当时的山西省委书记陶鲁笳。楼是双面,连同大厅共约折合房间212间,其中,一二三层各约66间,四层约14间,框架式结构,里面隔墙是木板条,外上白灰,许多房间内是松木长条地板,板下是长条格,格内填满锯末,地板刷的是铁红漆。开窗比现在的楼房略小,是木制玻璃窗。封顶是水泥预制板,据说没有钢筋。现在的县级机构建设规模不过如此。此楼数十年来历经劫难,失火走水不知有多少次。我知道的失火有3次,最严重的一次是“唐双锁火烧冯改朵”,那次,三楼的劳动保险所与二楼的县长办公室上下贯通,成一笼统了。
文化大革命初期,我大概10岁那年,从一个50多公里外的公社步行两天到县上参加庆祝县上“3.21”夺权1周年,和洪少坚同住在这栋楼二楼一个房间,我大大的尿了一泡,床单上的地图那么大,第二天早上我看得都不好意思。这洪少坚是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我称其为叔叔,他后来是地区的一个局长。这一泡尿,很有寓意,我竟在这个楼上一待就是24年。“3.21”夺权夺得是“柳郭郭”,柳是柳荫亭,和我没交道;一个郭是郭敬业,当过我顶头上司地区局局长,其女儿是我的徒弟,后来是正科级干部;另一个郭是郭子健,副县长,他的儿子当过直接管我的副局长,后来也是副处级。
不觉已过知命之年,也快告别政坛了,忽遇政府大搬迁,你想我是什么心情。我看过许多灾难片,像什么《日本沉没》呀,飞机和轮船失事呀,火山爆发呀等等引起的人群大转移造成的恐慌,给我印象极深,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我看到同事们漠不关心此次搬迁,竟然意识不到此次搬迁将随着时间推移而弥感重要。
这座楼也是太早了,已经51年了,许多地方墙体已经裂缝。去年英国一家监理公司已发回传真,说此搂服役期已满,再出什么问题他们概不负责。2008年汶川地震在我们这儿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但今年1月河津4.8级地震却离我们太近了。这么多政府机构在危楼中办公,有个三长两短谁负得起这个责。于是乎搬吧!
县政府机构新租用的办公地点在高速路、二级路混合路面以西收费站以南的开发区,也是个三层半,一层一溜门面,室内楼梯可上二楼,三间或两间房一个大厅,1.3米高的板一隔,大家就这样办公。这样的条件,说好听了能待两三年,闹不好六七年就过去了。交通安全是个大问题,下班回家,要逆行很长的路或绕道才能上正道,车来车往很令人操心,一天上班最少要两个来回。新旧办公地点相距2.5公里。
1993年以后,我的门市部离办公地点只有几步,上班根本不用骑车,现在快速步行得用半个小时。
26日单位放鞭炮,去去邪气,借点喜庆。前半天来去有顺路车还没觉得,后半天上班时坐公交掏一元钱,下班时走回去,过斜拉桥时,风力很大,都快把我从桥上掀下去了,心中恐惧,不敢挪步,只想用手去扶栏杆,又怕人笑话,以前过桥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以后还有夏天冬天可怎么过。
又过了两天,我向一位在路旁碰到的退二线的领导学说上班的艰难,他不以为然。他说,这在大城市算得了什么,别说半小时的路程,就是一两个小时的路程都有。路远中午可以不回家,误餐费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交通工具自己想办法,国家绝对不会补助。一听这话,我的抱怨变得无力了,我笑笑说,怪只怪自己以前太舒坦,临了来个补课也说不定。
放开了想,现在的发展日新月异,过去屁股大的县城变成了一揽都抱不过来的县城,我们的思想却还停留在恋旧的温梦里不想动弹,是不是与时代也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