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串

应该说，羊肉串在本地的流行与上世纪80年代中期春晚的一则小品有关:当1986年光头的陈配斯与他的老搭档朱时茂表演了令人捧腹的小品《羊肉串》后，无疑是做了它的促销广告。于是，黄石城区的主次干道多了许多这样的“烤羊肉串”的摊位，生意红火，满街弥漫着那又膻又香的浓浓的味道。

那时，我正在函授中文本科。寒假、暑假要在湖北各地参加面授学习。白天听湖北师院的老师们讲课，晚上就三五成群去闲逛，下小饭馆、小食摊打打“牙祭”。由于喜欢跟风，“烤羊肉串”自然成了必不可少的一道小菜。好在价格低廉，每次总要点它。辣辣的暗红的羊肉串似乎很对食客们的胃口，我的几个同学每次吃得嘴角挂油。老实讲，我不是蛮喜欢，讨厌它的膻味，每次顶多象征性“啃”上一串。但我喜欢看小摊师傅的衣着，很像“小贩陈配斯”的模仿秀，老板照例光头，手脚麻利，但羊肉的确还是正宗的，食客众多，买卖兴隆。那时侯，一串羊肉才两毛钱，而且据“烤羊肉串”老板的话说是“好吃看得见”。是不是这样，我真的没体会。不过，我的一位同学说他吃这玩意真的美不可言，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我挖苦他说，那可能是吸毒后的快感。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上世纪90年代初，我调到了如今蜗居的小城铁山，结识了一帮文友，有时清闲了大伙也三五成群在外聚聚，打打平伙（按时尚的说法就是AA制）。我发现文友们对烤羊肉串一直青眼相看情有独衷。见大伙都喜欢，我就勉为其难随乡入俗吧。吃了若干回以后，我也就慢慢适应这烤羊肉串的滋味了。我很佩服有吃“烤羊肉串”嗜好的铁杆食客，动辄就烤五十、一百串，而吃的不过两三人而已。在我看来，这街头“烤羊肉串”并不怎么卫生，他们总玩笑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一个平时很起来显得文雅的小姑娘此时居然也可以吃得风卷残云满嘴是油，很容易叫人想到绿林好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画面。尽管，我也吃一些，但骨子里总不见得多喜欢，更不会去“海吃”去迷恋。

近年来，老婆偶尔也买些袋装的羊肉串回家，烤了吃，涮了吃。这让女儿很喜欢，她每次吃完，面前就是一大堆竹签。我对女儿讲自己早年在外面小饭馆、小食摊吃“烤羊肉串”的经历时，女儿说：“外面的烧烤不卫生，当然应该去少吃，你的卫生意识还行。”如今，像小城铁山，烧烤的品种比原来更多，除了烤羊肉串，还有烤鱼、烤藕块、烤土豆……味道大体是麻辣，也经常有“烤羊肉串”变成“烤猪肉串”的怪事发生，也许是味道差了，也许是人们的卫生意识增强，食客远不如原来多，生意自然也就没当年的红火。

在小城铁山，前几天两哥们约我去吃了一次烧烤，感觉如今烧烤的味道、质量远不如以前。原来的烧烤摊几个炭炉，几张桌子，几套板凳，挺简单的，却味道地道，因此能吸引着众多的饕餮之徒。如今呢？烧烤摊很多进店经营，食客却在不断减少。当年铁山人贪吃“烤羊肉串”的生猛火热场景，如落伍的黑白电影画面，只能留在我日渐模糊的记忆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