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去踏青
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于广袤的田野漫步,寻觅春的消息,感受春的活力,让蛰伏了一冬的心温润起来;问候作者!
三月,轻扬过一场沥沥的小雨,只在一夜间,仿佛万物都活了——小河淌水,柳绦抽芽,山间的野花也怯生生地开起来啦。
这不正是个踏青的好时节吗?该去一个秀美诗意的好地方,叫花香沁入我的鼻息,叫暖风摩挲我的颜面,叫纤柔的枝条轻绕在我的腰身,叫我想要的春光里的一切都围拢在我的身旁……踏青,我该去深山幽谷,于是我想到了个好地方——磨盘山。
草还不是那样在青,水还不是那样在绿,花儿也还不是那样的红,但春里特有的娇羞,却冒失地跃上了我的眉梢。我尽情地徜徉在磨盘山微湿的空气里,尽享这无边的野趣。
樱花海即将谢幕,杜鹃花海却迟迟地不上演,我不知道是去的早了还是晚了,只见三两朵的红杜鹃高挂在绿茵的枝头,鲜红耀眼,在岭上,在断崖,在涓底,远远的就可以窥见它的出彩,虽开得不是很热闹,却比那火海似的红,更使人希冀生机,憧憬美丽。我一直觉得,希望里的不得见,总比见后的失意,更多了一层遐想的空间,这样就不会把一个善思爱写的人桎梏在赤裸裸的慨叹与赞美中。看着零碎的红点纷撒在幽翠的林子里,更突出的花红,才得以抢尽了春日的风头。
枯的茅草织成无垠的草甸子,萧萧的似有些黯淡,在薄土里也许正孕着新芽,再有一两场雨,它们便要破土而出,望去那灰崖与蓝天的交接,青嫩地铺成一场平波的广袤,无风是恬柔的静海,起风是曼舞的清波。草海也不忘要化个春的晚装——接下来会绽放出一大片或蓝或粉的小花,在蓝天下,在蜂飞蝶舞的一袭淡香里独自精彩,演绎着生命的伟大与奥妙。一两株棠梨树,满挂淡绿的碎叶,阳光里闪亮不定,远远望去青翠欲滴,像极了甸子里镶嵌的玉雕。背阴些的却还绽着白花,像突来的一场小小的春雪,那雪花来不及融化,都搁在枝桠上,素白点点,冰清玉洁。我需在围在草甸四周的灌木林里停留小阵,因那碎碗花与野柴花的幽香是藏不住的,我与无名的昆虫一道享用这嗅觉的大餐,或许是花样与花色皆为单调,所以才躲在灌木林里,这矜持着的神态,不正是少女般含羞的美么!
低头找一找,总要有些细微的收获,比如,刚刚破土而出的龙爪菜,毛茸茸地攥紧了拳头;石块上的花朵,是各色藓内竞美的天地,这里开成一朵菊花,那里长成一丛珊瑚;还有兔子的足迹鸟类的绒毛,小得芝麻粒般的野花以及灵动的蚱蜢。多么细小的生灵,它们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在持续三年的干旱里存活下来,它们比我了不起!在野外,我需与这野地里的一切处在同一个角度,龙爪菜从不担心会被我采食,藓类从来不思考那一天才能得到雨水的滋润,兔子不担心会被猎人抓捕,野花也不会担心会被什么践踏,我应需担心毒虫猛兽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了不起,因我热爱自然的一切,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人很渺小,当我真正的融入自然,我能如它们一般自在与无所谓吗?我总是担心的很多,奢求的很多,因此我总被镣铐牵绊。在我生活的日夜里一直给自己的镣铐叠加着重量,日复一日的添加,终有一天我会寸步难移,我的心还有自由吗?我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麻木,枯萎。或许不仅仅是我,我们人的心态,什么时候才能学成那些无畏的生灵,一世坦然。
踏青,随着心的自愿,脚的自由,随意地跨越每一道风景。车行至无路,人走进无边,在一个有树、有草、有野花、有奇石、有清溪、有和风、有暖阳的境地,随便你或坐或立。连心里都懒得作打算的时候,那便是开始触探着野趣的时候,一应养眼的事物自然地钻进脑海里,悄悄地取缔来前或去后非愿想的情思,这是融与自然的些许境界吧。关闭电话,支起帐篷,铺个垫子躺下来,或者不需要垫子,就躺在草地里,枕着野花,收下那一天的蓝。要么合上眼睑,把自个想成一条除了吃草什么也不会想的牛,或是一只采食花蜜野果的山雀,轻轻地被绣在这山野的一角;也可以打滚、拿大顶、翻跟斗,像兔子般快速奔跑,多自在呀!轻松愉悦不正是我们一直奢求的难得吗?这样的难得其实很简单,我们应学着春里的生灵,在三月的频率里波动,在自由与不羁中放歌。
朋友,你能抽一点点时间,随我去踏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