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爷也去了

江湖一瞥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03-13 12:46 责任编辑:三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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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逝者如斯,老了的,留给后人的是那绵绵的思念。

此次归家,说不出满腹愁滋味,思母之情,思乡之情自不必说,万千头绪中还夹杂着几许老大一事无成之感,外出游学已有两载,每当想到此处,便不禁潸然泪下。

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大巴飞速的驶着,如画的楼阁向后移去,现代文明正以摧枯拉朽之势为旧世界换上新装,看着窗外一排排的青木,我在想,千年转眼即过,以前的古道、车马、轻舟、达官贵人早已烟消云散,惟有这一排排挺拔的白杨树默默的留守着,见证着烽烟征人,见证着百废俱兴。

车子驶的更快了,麦田青青,黄土堆堆,残破的屋舍,袅袅的炊烟,还有那吠吠的黄狗和寻食的母鸡,我突然想到宋之问的一句诗“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心中的那份游子情,也只有宋西河能解了。

青花琉璃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鱼汤、我最爱喝的红薯面汤,祖母和父母再加上我一共四人围桌而坐,祖母和父亲坐在沙发上,我和母亲坐在凳子上,我问了父亲家里的情况,又讲了许多在外边学到的东西,父母听后深感欣慰,饭席之间倍觉温馨,我抬头望了望父母,又见父母头上几许青丝转为白发,而祖母却是更甚了,我询问祖母的身体,祖母说只是小病,无甚大碍,但他随后又说道:你铭爷去了。祖母的脸上没有难过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她这句话说的很平淡。

夜间,窗外皓月当空,群星漫天,我于卧榻之上辗转难眠,铭爷就这么去了!铭爷是老家的邻居,比我爷爷小几岁,两人年轻时在镇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以说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只是这些年,我大多时间是在求学,老家便很少去了,但是每次去老家的时候,就能看到对门的铭爷:整洁的旧衣,满头苍发,沟壑纵横的笑脸,一个拐棍和一辆老年车,他常常坐在家门口,看着那条人迹罕至的巷子,默默对着夕阳。杜甫有句诗“访旧半为鬼”,我想那时铭爷的心情也如此吧,我爷爷早在几年前便上了白玉楼,老家里隔些日子就办丧事,去的人也尽是铭爷这一代的,可以说铭爷算得上是长寿的了,可是现在就连铭爷也走了,小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在街上玩耍,我是听着他们这一代人的故事长大的,没想到如今,他们竟一个个不在了!铭爷虽然走了,但是他的身影会永远留在我的心中,就像我亲爷爷一样。

想到此处,我不禁茫然若失,人生短短数十载,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旧人会老去,新人在成长,没有那一代会长存不衰,数千年来只留下寥寥数人的名字在那竹帛青史中,但这样又能如何?

铭爷也去了,谁也逃脱不了大自然生老病死的规律,红颜美少年转眼便是一堆黄土,但是人去了楼未空,那份感情会在我心中长青,可惜的是没有在铭爷生前问长问短,没有亲切的和他攀谈几句,想到此处,泪落青衫,愿铭爷走好,在天国和我爷爷还有原来的一班好兄弟共同举杯把盏,再续金兰。

伴随着铭爷的离去,他们的时代也去了!

铭爷,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