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路的星期天
本在休闲的众生态,似偶遇,又似必然。一人一犬,让闲适多了几分思考;长者与年少的碰撞,又是最好的对比;天真的学生和世故的商贩,似无法和谐中,却找得到一种平衡;而曾经的“我”遭遇现在的“我”又是一种觉醒。过客匆匆,匆匆走过之后,记得与忘记间,都已不再重要。推荐欣赏。
周末的台北路,清新的两条街。有跑动着碎碎脚步的毛绒狗,一步两步,拉着主人手里的长绳,不走不停。
路的喧闹里,狗听不到。走在路上的人却是一脸兴奋,人拉着动物,走在阳光的树下,树的影子和动物的影子粘在一起。
有人露出好奇的眼神观望那一个人和一只狗,从他们身前迈过,唱着欢乐的调子。虽然不会有太多的人懂得,然而却也自得其乐的人沉醉其中。因为,所有在街上行走的人都明白,这是台北路的星期天。
台北路的星期天,一只狗一直在奔跑,然后转眼,溜到了被主人在寻找的树林中去。狗在星期天的时间里很疯狂,连它的主人都管教不了它。
狗从树林里跑出来,冲着陌生的路人叫着。主人一个“回来”的命令,它就立即悻悻的又栽倒进树林里去了。
人的性格,总是和那一只狗很像。低头寻觅和高扬炫耀的资本总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一杆杠杆,去衡量,我们走过路的距离,我们走过方向的力量。
人的高傲其实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因为谁都不能预料到接下来未知的和自己相关的事情会怎样发生。高傲的人用高傲的眼光和心态,谦卑的人用谦卑的心情和虚心。走在同一条台北路上,人的境界会因距离的远近而变得倾心。
我曾用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台北路上行走,台北路上的排列有序的香樟,盆栽,还有偶尔的美女让我赏心悦目。以至于我时常幻想有星期天的时间赶紧到来,让我大饱眼福。无论怎样,星期天都是那么规律的到来,并且,除了美女,台北路上也只有一排年老的香樟。
一个长者曾经对我说过,年长的资本总是大于年少的轻狂。年长年少不可否认都是有轻狂时候,然而因为有了时光的沉淀在身上,所以年长的人会特别耐得住思索,耐得住寂寞。对于很多个未知的事情,年少的孩子压不住火,年长的前辈则处之泰然。
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刚刚从学校里走出的稚嫩的孩子,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无知的。那些曾经在学校里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进入社会之后突然变得特别的廉价,很多时候,我还没有思考透彻的时候,残酷的结果就已经到来。
台北路的星期天,是用来休憩的时间。因为在平日里,我是没有多少的时间去安静的在那条路上慢走。
三月的季节,雨水,惊蛰,所有的节气都是和春雨联系在一起。未有晴天,春雨绵绵。台北路上的星期天,依旧是爽朗和阴沉。
这个时候的台北路是热闹的,因为撑着花布伞的不一定再是美女,也有可能是哪一位买菜做饭的大妈。只有香樟树下遛狗的大伯仍是在牵着自己上蹿下跳的大狼狗,博得路过人们偶尔的唏嘘。
江城人的火爆脾气到底没有在湿润的季节里熄灭几分,同样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同样是在台北路,某一个小卖部门前,争吵的声音肯定不会因为这一刻是星期天而避免。
暂时也不管是不是江城人了,反正这条台北路是在江城的。所以,来往于台北路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内时常曝出卑劣的汉腔出来。年长的大伯拉着自己的孩子从火爆的对骂中走出来,意味深长的教导着他说,以后不能学那些叔叔阿姨这般没素质的嘿。一个转身,孩子不听话,他自个儿倒来上一句,“个斑马,怎么搞不好额……”
还好星期天的台北路,主角不再是市井小贩。学生样的孩子在双休日居多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只是年少和年长的人群还是会汇集在一起,便是这般一老一少,足以瞥见台北路,还有这座城市最真实的模样。
一直都没有发现,学生,小贩,职场人士,真的是可以一眼分辨出来的。孩子样的举止,总是稚嫩的和他们的年龄相仿,而走出学校的人,依旧是无限的浪荡。
环境对人的影响之大在台北路上可以窥见几分,双休的时间,总是不多不少,恰到妙处。一半在疲于奔命的忙碌,一半在碌碌无为的清苦。只是一个星期天而已,人对生命和自我的态度,便这样表露无疑。
台北路的星期天里,兴高采烈的学生还是穿着鲜艳的校服,踩着单车,三五成群的出现在香樟树下。孩子的笑声总是悦耳的,他们相互打闹着,即便在人群中依旧我行我素。
那些学生在台北路上的举止言行让我也回想起了年少的时光,也是踩着单车的我,在阳光明媚的天里,放任的穿梭在无边的自由和散漫中。那一天和这一天是那么的相像,以至于我都不好相信,这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台北路的孩子和台北路的我,就此相遇在这个年头的三月里。很多人说,相遇,既是缘分。那么,我和那群孩子的缘分,是不是就在那一条台北路上呢?
这或许还要来看下台北路上的其他过客吧,不带伞的汉子,撑着伞的大妈,当然还有让人羡慕的情侣。星期天的台北路,人潮汹涌的时候,连宠物都会来跟着抢热闹。
只是那个我依旧是一个人,学习旅行的过客,匆匆的来到台北路,又匆匆的离开。仿佛这条路上未曾出现过我,出现过一个微笑淡然的人一样。
这是台北路的星期天,记得的人,或许就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