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野趣系列——“偷”

见到一个朋友写的几篇文章，语言并不华丽，却着实引起了我莫大的兴趣。浓浓的都是泥土气息和乡土味儿。这感觉，久违了。

我就喜欢农村的那股“野”味，那快乐，绝对的天然。用现在流行的新词讲该是“天然的、无污染的”吧。嗯，是这样。

他写到偷枇杷。哈哈……这“勾当”，小时侯，我们也干过。几个小屁孩赶着一群牛，到山上偷摘几个枇杷、芦柑、桃子也是平常了。通常会派一个代表望风，小孩们蜂拥而上，也不挑，伸手就揪，哪管它熟不熟，掉地上了也不捡，就任它烂在那，真真就是作践果实。可，一群为了解馋的小孩，哪里会想那么多？望风的一呼喊，用衣服一兜，跑都来不及。

也会遇到比较心善与大方的果农，喊住落荒而逃的我们，亲自挑一些既大又好的，用剪子剪了丢给我们。虽是小孩，也都是会看脸色的人，个个低着头，不说话，一脸愧色，得了果农的特别“赐予”就跑。但下次绝对不会再挑那家的，就专挑那些看的严，既凶又无理的主偷，只要果农不注意，就会被偷掉一些，还真的就是“贼模贼样”。

果蔬偷的容易，被发现了也不严重，顶多被告到家里去。父母就会当着被偷果农的面骂小孩一顿，要是主人太过计较，一直骂骂咧咧，父母拉不下面子，还会当面打小孩一顿，斥责下次不可再犯，但小孩一般是当耳边风的。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大多果农只会很和气地教育一下孩子，说给父母知道，也不追究了。

田里的地瓜芋头也偷，这些挖的不多，（也从家里带）就一人一到两个的量，在田里生一堆火，直接给烤熟吃掉了。不浪费，大人也不会斥责。甚至有些还会怂恿孩子：“挖几只地瓜过来烤。”孩子就屁颠屁颠的去了。不过，如果哪家的瓜地比较近，就挖自家的，其他的伙伴也会过来挖。下次换个地方放牛，离哪家的田近就换那家挖。只要不糟蹋食物，这种情况一般也是不会被骂的。

男孩子皮一些，还会到后山抓人家饲养的家禽，女孩子是不敢，也不会的。单抓到要杀就是一件巨大艰难的工程了。男孩把抓到的鸡或兔带到山上烤。不过，抓家禽，要是被发现了，那后果就很严重了，不似偷果蔬，教育一番就完了，那是要被打的。而且所有的损失也由父母照价赔偿，这也将被视为一件很没道德、缺少最基本家教的表现。果蔬，家家户户都有，产量也多，路过的摘几个解渴，是被允许的，但偷家禽，那污点则会伴随一生。不论过去多久，邻里邻外，三姑六婆，一闲起来就讲。所谓“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那声声严厉的指责，道道异样的眼光与批判是比任何打骂、惩罚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所以，除了严重缺乏管教，或流浪在外的，大家是不会对放在外边饲养的家禽动歪心思的。

而现在，世人更经常的是以“非偷”的名义确实“偷走”了很多东西，我倒是经常想起那些“为非作歹”“名正言顺”“偷”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