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没有一剪寒梅选择悬崖百丈冰中俏,没有千树万树梨花在胡天八月绽放。没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南国的冬天,只有千城树,万村花,一天笑。在这娇俏和妩媚冬天,我接到学校的邀请,参观运动会开幕式。
开幕式,姗姗来迟,放眼望去,操场中央身着红色校服,手持红旗,一排又一排整齐有序的红旗方阵,微风抚过旗帜,一波一波的飘扬着——风悠悠然,旗海下的学生懒懒散,双手懒洋洋地握着旗杆——不,是身躯懒洋洋的倚靠在旗杆。
偶尔间,瞧见旗海下的一位女生转过身喋喋不休地讲述着什么,听者有时皱起眉头,有时放声大笑,有时含笑地答应着。
站在喋喋不休女孩边的是一个极有时代感的女孩,不知道她是几年级的学生,看她的发型应该是高中生吧?!女孩长的很美,镶上色的头发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妖媚”,女孩有对弯如柳叶的眉毛,好像就是为她脸蛋而长的,两只媚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嘴也牵动着,女孩似乎在和那喋喋不休的女孩说些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开心事。若不是那片鲜红的旗海吸引了我,谁会注意这个女孩呢?若不是女孩身着校服,谁会知道她是个学生呢?若不是等待着开幕式,谁会看到她们的神态呢?
我只是个过客,一个从等待中走到这个时代的过客。
收回目光,被一群小不点吸引住了,这是一群,不,是一堆堆刚刚被耕耘出的土壤,又酷似小山丘,好无规则,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有坐着的、似乎在玩耍,又似乎在等待,像在期待着飞翔。穿蓝黄校服的小不点们在明媚阳光照射下显得更急燥了,分不清他们是男是女;看不清他们都在做些什么;听不见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分明是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倦意、他们的疲劳、他们的等待。
“还没开始呀。还没开始呀!还没开始呀?”清澈如水的眼睛流露的不是平日的天真与纯洁,却是期待,期待着归来。
是该开始了吧,通知不是写着九点正开始的吗?现在都近十点了呀!
可为何看台上的观众还是如此稀少呢?既然有一千多个学生,应该会有一千多位家长才对呀?!早在看台上的家长观众们,有双手怀抱着站立着;有在看台上来回踱步;有手持摄像机、数码相机在看台上找合适拍摄的位置;有坐在看台上聊天的……他们的姿态各种各样,但他们的神态却是同样的烦燥。陆陆续续进来的人会遮挡住他们一时间的神态,不是九点开始的吗?怎么到现在有些家长们还在陆陆续续中,还在慢悠悠中,难怪看台的观众显得那样稀少;难怪场下的学生们会东张西望;难怪通知会写着九点开始。呀……原来看台在等待着客满好起航;原来学生们在期待着父母好展示;原来学校早已知晓家长都在“忙碌”中。如果学校能出来说点什么,难怕是放首歌,也能抚平等待的人那颗浮躁的心。
人是多么害怕等待呀!
突然间,身后转来“沙沙沙”低微的声音,循声望去,不远处一排的椰子树耸入云霄,在向着一个方向呼叫,相互依偎。稀少的树枝在微风吹抚下,显得很笨拙,很不情愿的随风舞动着。又一阵风吹过,想让它们的舞姿更为动人些,想不到它们却在竭尽全力地挣扎,用稀少的树叶撕喊着,即便是吹走它的衣裳,它的呐喊声依然会回荡在这片大地上;用粗高的身躯坚定的站立着,即便是吹干它的皮肤,它的灵魂依然会耸立在这片土地上。那坚定不移的勇气让人震惊,我忽然想到它很可能也是在等待。
风停了,椰子树依然坚定的耸立的等待着!
我的心被深深震动了。在这个世界上,等待也可以这样美丽、坚定,我那长久以来的遥远的期冀忽然明晰起。,耳畔响起台湾诗人余光中的那首《等你在雨中》,虽然不是在雨中,但透过这个操场,我依然感觉到所久久等待的,正身披彩虹,步雨后的红莲,像一首小令,从一则爱情的典故里,从姜白石的词里,有韵地,翩翩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