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途中
人在途中
我们都是人生旅途中的过客,不知下一站会发生什么变故,与其匆匆赶路,弄得满身疲惫,不如放下行囊,边走边看风景。虽然我们不可能都有携“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那样的闲情逸致,至少能学会简单。
人的一生都在行走。谁能说得清何处是归程呢?
也许你会回答,土地,我们每个人都会回到土地中去。
其实,人从一出生,就坐上了开往终点的列车。生命的起点是哭,终点也是哭。只不过起点是自己在哭,终点是一大群人在哭。
浮萍逐水,柳絮纷飞,蒲公英四海为家,而人,也不过生命一过客而已。
微凉的风吹散了淡淡的一片云,谁会记得,这片云它在此停留过?也许,我们也像这一片云一样成了生的过客,最终也会魂飞魄散,回到天上。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苏轼如是说。所以他不去计较人生途中的雪上偶然留下的鸿爪。所以他能一蓑烟雨任平生。但看他人雨中狼狈逃脱,而自己却闲庭信步。
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也只有拨开着尘世之雾,深谙人本是生命之过客之一道理,才能于这人生途中的苦雨终风前,淡然听雨,寂静赏花。纵是云满湖时,心中自是朗空万里。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王维能摆脱尘世之累,于松风山月为伴,在一片寂静中倾听天籁。空山青苔上的一缕阳光,静夜深林里的半弯明月,自开自落的芙蓉花,自是他人生旅途中一处风景。他享受着生命途中的寂寞,从此,寂寞便化成一种美了。
人在途中。既然是途中,就免不了有风风雨雨。既是一旅客,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于是,无论面对玄宗的“降辇步迎,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还是面对“赐金还放,夜郎流放”的命运。李白在高呼行路难之后,人生之途依旧能够“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于是,关汉卿能在困境中调整自己的心态。他开朗通达,放下士子那份清高。自称“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于是他的人生途中,亦是芳香一片。
其实,人在途中,就是白居易诗中琵琶女的一曲琴。生命的乐声从急骤到轻微,从流利、清脆到幽咽、滞涩再到突然激扬,但最终随着那一声“裂帛”般音响之后,一切都归于静寂,唯有秋月映照着江心。人生无论怎样,最终都会回归寂静,死一般的静寂。
你方唱罢我登场,华丽过后是英雄末路,是红颜不复,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生命的途中,谁也逃不出这过客之一身份。
与其匆忙地奔赴钱途,仕途不如一边赶路一边享受这独特的人生之景。
生为途中人,那就携“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做个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