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座空城,等一个旧人
用自己的时光来等待一位曾经的旧人,那一份执着却也令人钦佩,不管岁月如何的流逝,在等待中却不曾放弃过,只是如此般静静地在这座城中等待着那人的到来。问好作者!
“吱呀,咔嚓!……”
“吱呀,咔嚓!……”
这声音,透过一层层黑色,从巷子的最深处飘来,断断续续,如同老牛拉破车,停停歇歇。如此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显得异常的刺耳。继续躺下已是睡意全无,索性披衣下床,循声寻去。
一条古老的小巷,在月光下悠然延展。巷子两旁,立着一座座低矮的且摇摇欲坠的老屋,四起的蛛网罩上一层层秋霜的冰冷,显得格外的阴森,高低不一的石阶杂草丛生,俨然已经许久无人行走。一股寒意涌至脊髓,直捣我的神经,我下意识的蹑脚前行,把心跳压得很轻,生怕惊扰蛛网内幕的那些精灵。
月光从背后偷袭,把我的身影一下子拉进那锈迹斑驳的朱红大门内。大门是敞开着的,仿佛在等待夜归人。门内的主人似乎已经察觉到我的到来,随着一声幽幽的叹息,物体碰撞的“咔嚓”声也随即戛然而止。
我踩着自己的影子继续前往,触目之处,一位慈祥的老人,孤身坐在一架破旧的织布机上,斑驳的容颜锁满了岁月的沧桑,两只深陷的眼睛,浑浊而幽怨,眸光,穿透我的身体,穿过幽深的小巷,穿越时光的栅栏,踏梦而去……
老人始终都没有开口先说第一句话,我也不好再倾身向前,扰断这静夜里的心殇。此时,我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见过的一句话,“爱是倾城的孤寂”。原来,一个人固守着一座荒凉的城,荒芜了青春只为了固守一份遥遥无期的深爱,而这,倾城的孤寂是否会延续成绝世的空等?
又一声叹息,老人不舍的收回飘去的眸光,用干枯的双手哆嗦着摸索织布机上的飞梭,任凭飞梭牵动万缕情丝,在相思的湖畔缠绕。
织布机的空架上,放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那灯芯,一如老人衰老的心脏,最后的一抹温热,随着季节的交替慢慢枯黄。
我就那样怔怔地泊在老人的对岸发呆,老人的身上,隐着我太多流年的影子,那个老人依稀就是我自己。
几缕月光从瓦砾的缝隙里散落下来,折断了我飘荡的思绪。我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惧怕与恐慌,曲卷的心事,被牢牢地铐在飞梭里头,成为了永久的心愁。
我的断桥,一人独守,迢迢银河何时休?